一段钢琴高音响起,不同于眠熠锦那首粤语歌的欢快,这首像是低沉的情歌,娓娓道来讲了段爱情故事。
他开始唱。
[1]“那时候,我以为爱的是生活,也算懂得,什么适合什么不可。”
眠熠锦了然于胸。
李荣浩的《不将就》。
宿凭砚唱的《不将就》低了几度,不像是唱给外人听,而是自言自语,唱给自己。
后来陈少喆控制不住情绪,拿起了另一个话筒。
“互相折磨到白头!!!”
在场的人都笑了,梁钦毫不掩饰嫌弃:“话都说不明白还唱歌。”
唱k结束,各回各家。
傍晚天气凉爽,眠熠锦学着模特走直线,问他:“哥,你今天为什么唱《不将就》?”
宿凭砚单手插口袋,思绪飘远,缓缓启唇:“以前你和阿姨常看的电视剧。”
眠熠锦联系《不将就》想了又想,回:“你说《何以笙箫默》啊?”
他点头。
沉默片刻,又开口:“我觉得自己很像里面的一个人物。”
眠熠锦一激灵,呵斥反驳:“你哪有何以琛帅!”
“......”
“我觉得自己像何以玫。”他眼神中带着某些眠熠锦看不清的东西。
又是一阵沉默,眠熠锦轻轻感受微风,没在意他的话。
不久后,他继续开口:“我没何以琛帅吗?”
眠熠锦睁眼,兄妹俩相顾无言。
2015年1月10日,《何以笙箫默》首次在荧幕上播放,陈净磕着瓜子,守在电视机旁,暗中感慨:“你说江城大学会有一对赵默笙和何以琛吗?”
眠熠锦听不懂,只回答:“他们不是电视机上的人物吗?”
十年过去,十六岁的眠熠锦过完生日,回家洗完澡,打开笔记本,随便找了一集《何以笙箫默》看。
同样的夜色,背后是蓝色高楼,钟汉良所扮演的何以琛一身西装,眉头微皱。
[2]“以玫,你以后会明白,如果世界上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
“我不愿意将就。”
眠熠锦撑着下巴,困得上下眼皮打架,最后啪一下,把笔记本合上,沉沉睡去。
等醒来,她的床头上放着一个礼盒,眠熠锦伸手拿过来,将它打开。
是一块镶满碎钻的手表,左右摇晃,可以看到它的细闪。
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有着龙飞凤舞的大字:生日快乐,陪你过的第八个生日。
送的人是宿凭砚。
私底下的游玩总会让感情升温,陪眠熠锦过完生日后,明显可见,找她要作业的人更多了。
尤其今天是周一。
语文早读,她背诵着《陈情表》和《项脊轩志》。
左上方的同学朝她挤眉弄眼:“物理作业!”
眠熠锦抬眼看了看语文老师,此人是学部主任,不苟言笑,让原本轻松的语文课堂变得死气沉沉,无人敢在语文课上睡觉,无人敢在语文早读上唱歌。
她低头看着课本,抽出一只手悄摸摸伸向桌洞搜寻。
然后……
陈少喆凑近她,有些难为情:“熠锦啊,到底咋了?你咋老是拍我大腿?”
眠熠锦停住手:“不好意思,少喆哥。”
直到语文老师出去上了个厕所,她才有机会找到物理试卷,递给前面的同学。
这段日子临近期末,短暂的娱乐过后,大量的压力扑面而来。
绝大多数同学都是在研究奥赛,但眠熠锦不参加,复习过基础知识后,她就找出了江城市所有重点高中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题。
做题,标知识点,整理错题,回顾课本,日子就这样忙起来。
商昼是在这个时候回学校的。
他做了造型,是简单硬朗的美式前刺,穿着灰色的短袖,臂膀有了硬邦邦的肌肉。
比起上一次见他,他好像壮了一些。
这段日子是在健身吗?
笔油在书本上超过十秒,黑墨水渗透进纸张,洇下一大团污垢。
她猛然回神,修改。
对于自己的偏远小位置,商昼没有表现出一丝抱怨,将书包卸下,便趴桌子上睡觉。
“你还学不学?”
宿凭砚在她身后冷冰冰问。
眠熠锦后背发凉,僵硬回头,不明所以。
“头都快长在后面了。”
她嘴硬,小声反抗:“和你什么关系。”
商昼的到来短暂的引起轰然大波,不少同学在下课后聚在他的位置上。
这节是大课间,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眠熠锦想,这时她站在一角,应该不会被发现。
她只做他众多朋友的一角。
“干嘛去?”
这个宿凭砚到底有完没完。
“我去散散步。”她假装不在意,轻松随口一说。
“孙老师找。”
说完,他回到位置上。
孙老师是他们的物理老师,上两节课是连堂自习,第二节自习课宿凭砚没在,拿着物理资料去找孙老师了。
但那老头找她有啥事?眠熠锦怀着不解走进物理办公室。
孙老师旁边学生也不少,但她着急,在一位男同学得到答案后,见缝插针大声问:“孙老师,您找我啊?”
刚喝上一口水的孙老师顿下,两眼瞪得像响铃:“谁找你啦?”
她怔住,解释原委:“宿凭砚说你找我啊。”
“哎呀!我找的是路露呀!他叫错人了!”
眠熠锦敢和天地打赌,这绝对是宿凭砚故意的,回班里的路上,正好看见路露从卫生间里出来,她指着物理办公室,告诉她:“孙老师找你。”
接着,马不停蹄回了班里。
啪一巴掌打到宿凭砚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