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大，吸引了部分同学的注意力，她有些不好意思，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宿凭砚抬手摁住她手腕：“你能不能别动手？”

“那你能不能别那么不正常？！”

“你才不正常。”

“你不正常！”

“你不正常。”

“你最不正常！”

一旁的陈少喆看着他俩，对着梁钦好奇开口：“正常人这样说话吗？”

“......”

眠熠锦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往后走去。

“哎——”

她停下，光速扭头，马尾辫随着她快速摆动。

“你到底干什么？”

“......问你道题。”

眠熠锦简直已经是喷火状态，她一字一句：“我、就、不、告、诉、你。”

说着，再也不理他。

她调整了一番，暗暗舒了一口气，看向商昼的位置。

他盘着二郎腿，在一圈人的中间，没什么情绪的听着他们说话。

虽然在笑，但笑不达眼底。

眠熠锦随便找了个角落，假装朋友似的问候：“商同学，你今天来上学啦？”

呸，你在说什么啊眠熠锦。

商昼见到她，来了兴致：“小同学，你怎么在我们班啊？”

在她旁边的女生搭腔：“熠锦跳级啦，现在也是我们班的一员呢，比你来班里的时间还长。”

他摇摇腿：“不至于吧。”

“谁叫你老是不来上学啊，熠锦来一学期都比你两年来的时候多啦！”

这话没有怪罪的意思，顶多和商昼开玩笑，朋友间可以开玩笑，所以商昼也笑着：“那和你们的友谊也没变淡啊。”

举起手来看了看表，他接着说：“好了，不和你们说了，我要去找我女朋友咯。”

眠熠锦僵在原地。

周围有人诧异：“你谈恋爱啦？”

他毫不掩饰：“是啊，我们在一起一个月了。”

“是我们学校的吗？”

“文科一班的周竹溪。”

“哇，那可是大美女，你整天不来学校，竟然还能谈到校园恋爱。”

眠熠锦只觉耳朵嗡嗡响，语言变成利器，往她心口扎，脚步悬浮。

接着，商昼起身，去找女朋友了。

周围人散去，眠熠锦也缓缓回到座位上。

宿凭砚依旧在后座，面色不虞。

陈少喆倒是好奇问：“你还和商昼认识啊？”

她点点头。

陈少喆皱眉，推搡她：“别和他玩，高一我们一起打篮球，那伙老是出阴的，品行不端。”

她点点头。

拿出课本背诵复习，普通往常一样，只是面色有些沉重。

陈少喆不禁拿起摁动笔来戳戳她的胳膊，善意提醒：“面筋，这节课上英语。”

“嗯？”

她一看，原来背的是语文。

慢条斯理拿出英语书，把语文书放起来。

“你怎么了？”宿凭砚轻碰了下她的后背。

“我没事啊。”她眨眨眼，回复。

“那记得把上节课做的英语报纸一块拿出来。”

怎么又忘了。

眠熠锦垂眸，掩下失落。

一节英语课，她一直浑浑噩噩，不在状态，商昼没有再回来，他的书包在那，但人不在。

一直到放学，也没在。

眠熠锦沉默不语地收拾书包，跟在宿凭砚后边。

夏天到，两人又可以骑单车了。

她亦步亦趋跟他后面，砰一下，头被撞到。

抬头看，是宿凭砚停了下来。

刚才，她撞到的是他的后背。

宿凭砚回头，低眸看她。

眠熠锦轻声问：“干嘛突然停下来啊？”

“你失恋了吗？”

被宿凭砚看透了，她缓缓地、慢慢地点头。

他揽过她的肩膀，略过她的自行车，眠熠锦挣扎，却让他揽得更紧。

“今天我载你。”他说。

“免得你出车祸。”他又说。

“......”

还不如不说。

上了他的车子，眠熠锦将书包卸下，放在腿上。

回家的路上总是拥挤，放学回家的高中生，下班回家的打工人，络绎不绝。

大学路总是拥挤的。

“是他没眼光。”宿凭砚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

她忍不住鼻酸，将头靠在他的后背。

“我也没向他表白过，他只是和别人在一起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