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筱迩猛然回神,急匆匆又将手机塞回包里。
相玉雯开始拷问:“段筱迩,长本事了啊。”
她斜眼看,一脸无辜呆萌,摊开手:“在家忘放下了。”
又后知后怕地缩起来脖子,向左向右看看有没有校领导。
体育课后,空气浓度的汗臭味明显飙升,眠熠锦刚进班,又后退两步,埋头窒息。
理科班男生多,一到冬天臭气大,她以前在靠窗的位置,段筱迩一闻见脚臭味就喷六神花露水,姑且能忍受。
如今她在中间后排,前面左右夹击,臭味从四面八方涌来。
狠狠一闭眼,往窗边看,眠熠锦微张嘴巴,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她迅速起身,拿上英语课本和试卷,走到独自坐在窗边的女生的旁边。
指指她旁边的位置,露出一个殷勤的笑:“同学,你旁边有人吗?”
这位女同学扭过头来,典型学霸长相,厚厚的镜片,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外套,她摇摇头:“你坐吧,这里没人,每次体育课我都来这里坐。”
眠熠锦立马放下课本,坐下。
又问她:“啊?这不是你的座位吗?”
女生一脸奇怪:“谁会选那么偏的座位啊?这是咱班已经确认出国了的同学的桌子。”
眠熠锦眼神漂移,了然点点头。
窗边吹过风,班里的浓浓臭味减半,她重新投入学习中去,打开英语字典开始查词。
一节课结束,班里味道蒸发的不彻底,眠熠锦决定再待一节课后回位。
她把英语课用的东西拿回去,找出下节生物课要用的东西出来。
恰好这时陈少喆咳嗽两声。
难道是开着窗的原因,把他吹感冒了?
眠熠锦抬头,关心道:“你着凉了吗?上体育课的时候记得穿外套。”
陈少喆扭头同她对视,两人面面相觑十秒钟后,眠熠锦转身离开。
回到窗户边,将东西放下,一扭头,陈少喆的大脸逼近,吓得眠熠锦瞪大双眼,后退两步。
“跟我来一下。”他压低嗓子,显得急促沉重。
眠熠锦心中警钟敲响,不由得跟着他出去,些许焦急:“怎么了怎么了?”
一路走到开水房,陈少喆抬脚踏了一下地,溅起来水花,他皱眉,觉得晦气,又移到一边。
“面筋,你和你哥吵架了?”
眠熠锦脑门亮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为什么这样说?”
他开始罗列证据:“你哥今天体育课板着张脸,不知道谁欠他的。”
“而你,直接气的搬走了座位。”
“......”
眠熠锦肩膀松了松,解释:“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俩没吵架,谢谢你,少喆哥。”
陈少喆吐血般倾吐:“我马上就和你梁钦哥去比赛了,你和你哥能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咱好好的不行吗?”
还真让他当成个事办了。
“好的,你放心吧,我一定让你好好去比赛,不让你操心。”她一字一句真诚保证。
最后一节课,眠熠锦特意看过宿凭砚的脸色,依旧面若冰霜。
但收拾好书包后,他与她对视了一眼,直接走了,眠熠锦接着背起来书包跟在他后面,宿凭砚脚步才慢下来。
她尝试破冰:“哥?”
宿凭砚没吭声,没回头。
眠熠锦再接再厉:“哥,你打球记得穿外套,少喆哥今天都感冒咳嗽了。”
“打球穿什么外套?”他回应。
看着有戏,眠熠锦两眼放光,说话也不自觉提高声量:“哥,你等等我呀!走那么快干嘛?”
今天陈净晚上有课,他们两人坐公交回家。
宿凭砚态度逐渐缓和,至少,选了后排的座位,眠熠锦顺理成章坐在他旁边。
继续努力:“哥,咱班男生上完体育课都有一身汗味,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没有。”
“那你上课还换位置?”
“……我身边也不止你一个男生啊……”
他接着不说话了,欲带上耳机,眠熠锦连忙拉住,有些无奈:“你到底生气什么啊?”
宿凭砚冷冷瞥她一眼,口气更像是吃了冰块说的:“你觉得呢?”
“因为我喜欢商昼?”他瞪她。
眠熠锦无声叹气:“我不会早恋的。”
宿凭砚回:“喜欢也不行。”
她不乐意了,直起腰杆,质疑道:“喜欢也不行?你也太霸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