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凭砚紧皱着眉:“他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眠熠锦愣住,想了一会,支支吾吾说:“喜欢,本来就是一种感觉,哪里能说的明白。”
似乎有些心虚,她又接着补充:“真要说的话,我觉得他唱歌很好听。”
这些不应该告诉宿凭砚的,听了说不定更让他生气。
“哎呀哥。”眠熠锦侧过身,轻轻拉他的衣袖,然后将手穿过他的手臂,脑门靠在他肩膀上,口气软了下来:“我发誓,我真的不会早恋的!”
宿凭砚绷紧肩膀,伸出左手,把她的头挪开,喉结上下滚动,低低“嗯”了一声。
眠熠锦试探道:“那你……原谅我啦?”
他口是心非:“你本来就没犯错。”
是是是,我没犯错,只不过你生气了而已。眠熠锦暗中吐着舌头,在心里想。
临睡前,眠熠锦贴心为宿凭砚端去“睡眠牛奶”,兄妹俩这才彻底破冰。
明天要进行周测,她复习得稍微晚了点,睡觉时已经两点半了。
这学期,眠熠锦很少见到商昼。
月考,他没来。
期中考试,他没来。
四校联考,他没来。
眠熠锦脱下了外套,一直到换上短袖。
商昼都没有来,仿佛他已经转学,不在高二(14)班一样。
宿凭砚不再提起商昼,不知是商昼一直没来,让他逐渐淡忘的缘故,还是宿凭砚已经接受了眠熠锦喜欢商昼这个事实的缘故。
眠熠锦很快成为班里的老人,她不像其他人,今天奥赛明天训练,每节课稳如泰山,逐渐,她从“外地人”变成“本地人。”
中午吃饭,相玉雯带来消息,她要去参加预赛了,这段时间要更加努力。
段筱迩一声惊,略带遗憾说道:“那我们不能一起给面筋过生日了。”
眠熠锦的生日是六月六日,三人原打算在她生日那天去大吃一顿,但比起她的生日,必然是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更加重要,她拍拍相玉雯的手:“没事儿,考试最重要,我提前过生日请你们吃饭。”
相玉雯知道她还有别的朋友,摆手:“礼物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你按时过你的生日就行,这段时间我准备比赛,也没空去吃饭。”
对于数学的一切,相玉雯都很重视。
眠熠锦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个理,于是说:“行,等你考过了我俩请你吃饭,吃啥都行。”
段筱迩在一旁充当气氛组,疯狂点头。
说完,眠熠锦突然顿住,抬眼问相玉雯:“雯子,初赛是什么时候?”
“六月六日,你生日当天。”
她生日当天。
去年,陈少喆和梁钦都因为这个原因没能来陪她过生日。
那天,只有宿凭砚穿着三条杠的黑色外套,一手提着生日蛋糕和礼物,另一只手笃笃敲着她的房门。
她下床,敲宿凭砚的门,问道:“哥,今年我生日怎么过呀?”
宿凭砚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回她:“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呗。”
眠熠锦扁嘴:“你好敷衍。”
她举起她的左手腕,举到宿凭砚面前:“你去年送我的表我还带着。”
他转笔停下,重新解释了下他的意思:“你想怎么过都可以,告诉我,我来付钱。”
意思是去哪里都可以,吃什么都可以,只要她喜欢。
但眠熠锦还没想好她想去哪里过,摇头叹息。
“不着急,慢慢想。”
眠熠锦灵机一动,告诉他:“去蜡笔小新的主题餐厅怎么样?大家都挺喜欢吃日料的,吃完饭我们去KTV!”
她生日那天是周日,可以尽情玩一整天。
宿凭砚自然没什么意见,他们决定中午在家和陈净过,到晚上饭点了再去蜡笔小新主题餐厅和同学朋友过。
眠熠锦不喜欢社交,但依旧有不少同学给她送了生日礼物,这时,她都会默默翻开班级册,找到对方的生日,好在对方过生日时也准备好礼物,顺便,她会问这些同学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陆陆续续也有十个同学来,加上他们五个,一共十五个人。
宿凭砚包了一个大包间。
人多了就热闹,从餐厅里一直热闹到KTV ,大家吵着闹着要她唱首歌。
眠熠锦恭敬不如从命,顺势点了一首较为轻快的粤语歌,接着,她将话筒递给宿凭砚,微笑道:“寿星点名让你也来一首!”
宿凭砚低头看手中的话筒。
周围人又开始起哄:“宿凭砚,还没见你唱过歌呢!快来一首!”
接着响起热烈掌声。
陈少喆看热闹不嫌事大,朝他吹口哨:“前几天你不是还下载了全民K歌说要练唱歌吗?快来一首!”
听见这爆料,众人更是欢呼雀跃,更是勾起了眠熠锦的好奇心,她想知道宿凭砚究竟会唱什么,唱成什么样。
万众瞩目下,宿凭砚起身,走到吧台点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