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过后,开学的日子步步逼近。
初八那天,学校公布了新的班级名单,那时眠熠锦已经回到宿家,她穿着睡衣,半扎着丸子头,叼着一块软面包。
输入自己的身份证号,接着画面跳转,弹出她的班级信息。
眠熠锦凑近看,不由自主念出声。
“高二(14)班,眠熠锦。”
她从椅子上跳起来,面包两三口嚼完,跑到宿凭砚房间。
抬手,敲门。
“哥,你被分到哪个班啦?”
房内沉寂,眠熠锦将头贴近门口,心中疑惑,竟然还没起?
疑惑刚起,房门接着被打开,宿凭砚撑着门一脸无语看着她。
眼睛半睁,左边的头发比右边的多翘起一根,看起来像没睡醒。
“你说什么?”
眠熠锦好心重复:“你分到哪个班了?”
“你觉得呢?”
她一下子顿住,脑子突然想起来这是本学年的下半学期,所以宿凭砚他们不分班。
“琢磨过来了?”
眠熠锦没看他,似有似无点着头。
“下次穿鞋来找我。”说着,宿凭砚眼神下瞟。
她随着他的眼神顺势低头,看到了自己白白嫩嫩的脚丫。
面无表情帮宿凭砚带上门,奈何他在这撑着,一时关不上,眠熠锦憋气,使劲往里面一推,才将宿凭砚关进屋里。
回到自己房间,穿上鞋,做套题。
过年这段时间,她和宿凭砚休息,不用上一对一,今天也正好是重新上课的日子。
吃完午饭,一对一老师便来了。
辅导完两个小时,顿感通透,眠熠锦送老师下楼,顺便买了杯咖啡。
给宿凭砚拨电话。
“我在楼底下买咖啡,你要不要?”
他俩都把咖啡当饮料喝,哪怕睡前喝,依旧能沉沉入睡。
“美式吧,随便哪个都行。”
眠熠锦为他点了橙c美式,自己又点了杯流云拿铁。
出电梯的功夫,眠熠锦低着头,感到前面一阵阴影压迫,抬头望去,将咖啡递给他。
宿凭砚换了身衣服,简单整理了一番,看起来人高马大,朝她示意:“去不去打麻将?”
她反问:“和少喆哥和梁钦哥?”
他点头。
正好三缺一,眠熠锦干脆做了好人,给陈净打了个电话,跟着宿凭砚重新进入电梯。
密闭空间下,她静静看着前方,轻轻皱眉:“奇怪。”
宿凭砚搭腔:“奇怪什么?”
眠熠锦扭头,低头看了看她的肩膀和宿凭砚的距离,随即仰头,疑惑道:“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她以前能到他鼻子底下的,现在竟然只到他肩膀了。
宿凭砚不以为然,又点点头。
“......”
“那你现在多高了?”
“186吧。”
眠熠锦停下脚步,重新估量了下他的身高,她自己有165,到他肩膀上,差不多比他矮二十公分,所以,宿凭砚没有骗她,他真的长高了。
这让眠熠锦感到郁闷,她自打八年级过后就没长过个子。
暗中决定买两盒钙片补补。
大学城附近,人群混杂,色香味俱全,棋牌室位于二楼,没有灯。
宿凭砚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微抬手举高,侧过身子,扶着眠熠锦的肩膀让她先走。
“没有电梯吗?”
“本来有,这几天维修。”他回。
好在里头的设施还不错,陈少喆和梁钦已经坐在位上等他俩了。
“来了啊,二位。”陈少喆放下二郎腿,揉揉眼睛吆喝着。
宿凭砚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上,又接过眠熠锦的外套,放在他的外套上面。
眠熠锦看见麻将桌,立刻有了精神,将毛衣袖子往上扯,直盯盯看着麻将桌洗牌。
空调温度调的高,暖风吹过她的刘海,缓缓带到脸上,他们三个男生都不抽烟,屋内没什么烟味。
宿凭砚叫前台送上来四瓶饮料,放在她桌上。
除了陈少喆以外,他们三个打麻将都是地下党,出其不备,默不作声。
整个包间只剩下陈少喆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红中。”
“?怎么又是张红中。”
“我碰!”
“咦~哈哈哈我吃!”
“我可听胡啦哈哈哈哈。”
就在陈少喆听胡的一瞬间,眠熠锦推到牌,喟叹道:“清一色。”
陈少喆傻眼。
宿凭砚和梁钦推到牌,放进麻将桌。
三个小时,眠熠锦胡了十五把,估着算着就她胡的多,他们自己玩的不赌钱,但眠熠锦大手一挥,拿起外套喊:“今天请你们吃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