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喆一直以为自己今天能成为雀圣的,中途横叉出来个眠熠锦,自然不再和她客气,痛痛快快去楼底下挑了二十串炸串。
四人找了个马路牙子蹲着吃,刚刚炸出来的串串冒着热气,眠熠锦吹两口,塞进嘴里,热气入喉,她沉醉地闭上眼。
“哎~”
宿凭砚听见这动静,扭头睨她。
她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笑:“这就是生活啊。”
宿凭砚看着她,没出声,过了几秒后才回:“傻瓜。”
陈少喆耍无赖:“这才不是我的人生,我的人生才不是一把麻将都胡不成。”
整局说话寥寥的梁钦总算开口:“生活不会把喜怒哀乐都挂在麻将身上。”
“……”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挺爱破防的。”
“我去你妈的!我才不容易破防呢!我一点事都没有!”
宿凭砚抬手看了眼手表,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走吧。”
随即打了个车。
眠熠锦伸了个懒腰,打哈欠,一股冷气灌进喉咙,她又立马闭上嘴。
视线左移,正好看见还营业的一家药店。
“哥,我去买点东西,你等等我啊。”
她麻利起身,搓着手小步走进药店,隔了一会才出来。
回到原地,宿凭砚已经不在,她抬头,对面的出租车后座窗户缓缓移下。
原来已经坐上了车。
眠熠锦打开车门钻进去,看到宿凭砚在上下翻腾手机,见她来,叫司机师傅开了车。
而后朝她看去:“你去买钙片了?”
“……?”
眠熠锦目瞪口呆,后背一凉。
宿凭砚哼笑一声,游刃有余地接过她手中的袋子。
她翻白眼:“谁叫你猜了。”
开学那天恰逢下雪,陈净去送的两个人,眠熠锦从此步入高二(14)班。
高二(14)班很少有人来全的情况,今天这个有比赛,明天那个有比赛,这个保送了就不上了,那个又出了国。
眠熠锦大体数了数,常驻嘉宾大概就二十多个人。
她不禁向宿凭砚发问:“怎么你没有参加各种比赛?”
宿凭砚没理她,而她的同桌陈少喆好心解释:“你哥本来努力的方向是数学竞赛,后来改成物理了,他才考了几个比赛。”
眠熠锦皱眉,她本人是认为数学比物理简单的。
仅仅的二十几个人分成三列,两人一桌,为照顾“妹妹”,陈少喆狠心将梁钦舍弃,甘愿和眠熠锦同位。
可怜的梁钦去了后面和宿凭砚排排座。
眠熠锦不自觉挠眉梢,默默找着商昼的位置,奈何他不是常驻嘉宾,桌子椅子被孤零零放在一边。
趁着体育课,班里没人,眠熠锦做完最后一道题,偷偷溜到后边,商昼桌子边。
桌上陈列着几十张陈年老试卷,眠熠锦从下面翻上来,居然还有高二上学期的卷子。
她把这些卷子全都整理好,简单帮他收拾了一下桌子,在试卷最底下,还有一张草稿纸。
手顿下,眼神不禁被它吸引住,草稿纸上工工整整写着商昼的名字,剩下的是他随意写的歌词。
“笃笃——”
眠熠锦一激灵,扭头。
宿凭砚抱着篮球,斜歪着身子看她,晦暗不明,刚才的声音是他用手背敲击桌子声发出来的。
“大白天的你装鬼呢?那么吓人。”眠熠锦抱怨道。
“你干了什么了亏心事?害怕遇见鬼。”
她扁嘴,没说话,把草稿纸和试卷放进他的桌洞里。
“你在家都不收拾饭桌,在这给人家收拾桌子?”宿凭砚口气有些冷。
眠熠锦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帮商昼收拾桌子,但她不想给宿凭砚说。
她不说,所以宿凭砚直接拆穿。
“你真喜欢人家?”
“不然呢?还有假喜欢?”眠熠锦闷着声。
门接着被关上,宿凭砚气的没和她再说一句话。
眠熠锦看向门外,没吱声。她想,哪怕是陈净知道了她有喜欢的人,想必反应都没有宿凭砚的大。
过了一会,他又回来了,依旧冷着一张脸,面色铁青:“你别忘记答应过我的。”
她连忙点头:“知道知道,不早恋。”
到饭点,眠熠锦才和相玉雯段筱迩见到。
她三个约在了餐厅二楼的小饭桌,相玉雯留在了高一(14)班,段筱迩则是选了纯文,分在了别的班里。
寒假,眠熠锦和相玉雯见过几面,但段筱迩一直在外度假,这是见她的第一面。
她坦白说:“黑了不少。”
段筱迩哭丧脸:“我每天涂十次防晒霜!都闷出来痘痘了!”
相玉雯尝了一口朝鲜面,问她:“海边好玩吗?”
她脸色阴雨转晴:“当然了!我还给你们带了纪念品呢!下午拿给你们。”
说起旅游来,段筱迩滔滔不绝,声情并茂。
最后,激动地拿出手机,翻出在三亚时的照片。
眠熠锦被呛了一口,连忙打住她:“姐姐,这是在餐厅!你怎么把手机拿出来了?!”
提及手机时,语调自觉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