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居里的人,眼里都是钱,那些男子对你百依百顺,甜言蜜语,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口蜜腹剑。现在没中他们的道,只是你运气好。”
赵瑾问道:“那你什么意思?干涉我的自由,不让我去?”
薛朔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你下次再去的话,可以叫上我。”
赵瑾笑出声来:“带上你?这不好吧?”
薛朔道:“怎么不好了?”
赵瑾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在那里胡言乱语。
“你不会是怕我到外面泄露你的秘密吧?放心吧,我不会的。再说我们彼此彼此,你多少也掌握了我一点秘密,这点咱们不是已经达成一致了么?”
薛朔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处,出不来,最后被他吞了回去。
赵瑾已经下定了决心,打算试探试探。
“你从小跟薛臻总见面吗?”
薛朔也正想转移话题,忙答道:“对,我不想见他,他自己总蹦跶到我面前,烦死人。”
赵瑾道:“前些天,有人跟我说,皇后曾送给他一块玉佩,那是很值钱的东西么?”
薛朔探究地看着她的眸子,“谁说的?”
赵瑾当然不会暴露自己总找旧楼打探消息的事,避开这个问题:“所以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原来你薛世子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嘛,还以为你多厉害。”
薛朔道:“我知道,是苏嘉敏告诉你的吧?她这种八面玲珑的女子走到哪里都欢迎,很多人为了讨好她,就给她说宫廷秘史,文武百官的事情,她知道也不奇怪。”
赵瑾没否认。
薛朔道:“皇室子孙每个人在出生的时候,都会得到一枚玉佩,那枚朱雀玉佩不一样,只有储君才可以拥有。”
赵瑾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皇室继承人有遗诏不就行了?难道没有这玉佩,他还不能继承皇位了?”
薛朔笑道:“那倒不是,但也没人知道它还有什么作用。”
赵瑾眯着眼睛看着他:“你应该知道吧?”
薛朔苦笑道:“我不知道啊。”
如果他知道,就不会问那个买消息的人了。可是那个人竟然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赵瑾道:“那圣上知道?”
薛朔道:“有可能吧。这本是圣上的东西,是皇后帮薛臻讨去的。”
赵瑾陷入沉思,看来这玉佩真的很重要了。既然薛臻这么在意它,她更不会还给他,谁让他们是敌人呢?
这时,马车的轱辘从石头之类的东西碾压过去,车身晃了晃。
思考中的赵瑾毫无防备,整个身体失去重心地栽倒。薛朔一直在关注她,第一时间双手护住她的额头和身体。
赵瑾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坚实的怀抱里。
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马夫在外面道:“世子妃,刚才路上有块石头,天黑,小人没看清。让您受惊了。”
赵瑾试着挣扎,发现被紧紧抱在怀里。
“没事了,你……可以放开了。”她提醒道。
薛朔发觉自己失态,慌了神,依依不舍地松开怀抱。
“你、没受伤吧?”
赵瑾感觉气氛说不出的尴尬:“没有。”
二人手足无措,四处张望,就是不看对方的眼睛。
薛朔看着马车棚顶,清了清嗓子:“如果你想知道那玉佩干嘛的,也不是没办法。”
赵瑾看着跟他相反的方向,问道:“什么办法?”
薛朔道:“或许父王知道。”
赵瑾神色一喜:“对,父王也是先皇的儿子,他可能知道内幕。”
薛朔为难道:“不过有个难题,父王总对过去的事情避而不谈。你别看他每天无忧无虑的,其实他心事很重。”
“那是为什么?”赵瑾问道。
“因为,”薛朔停顿片刻,“因为他曾经也是皇子。经历过一场血雨腥风,虽然他早早就退出那场舞台,但或许有很多不好的回忆,让他不忍心再想起。”
赵瑾道:“那还是别问了。”
薛朔道:“可以试试,说不定他现在想说了。只是我小时候对他的感觉是这样的,我那时问他,其他的皇叔和皇伯伯都去哪里了,皇爷爷不是生了很多孩子吗?为什么薛家的孩子这么少。他脸色很不好,只跟我说,都是命。”
赵瑾明白了:“原来父王是用这样的方法保全自己,护住了妻子和两个孩子。”
薛朔眼神闪烁,眼里浮现淡淡红色血丝,这种被理解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对。”
赵瑾笑着望着他:“看来,你们两父子都为了这个家,伪装自己呢,只是方式不同。”
薛朔怔怔地看着她:“你都明白?”
赵瑾笑道:“当然,难道我跟你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