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朔在车底下偷听了半天,心里嘟囔:“你果然和那个顾听澜交情匪浅。上次的迎红姐,也是交给那家伙。他有那么值得相信吗?万一他叛变呢?”
他一路跟着到了浮生居。
顾听澜见到赵瑾带着一个和尚来,什么都没问,便安排住下。
“主人,您有些天没来了,要进来坐坐吗?”
躲在暗处的薛朔撇嘴,“主人!竟然叫主人!”
赵瑾摆摆手:“不用了,你办事我放心。”
薛朔内心抓狂:“放心他,防备我,是吧?好你个赵瑾!”
顾听澜神色犹豫,在赵瑾耳边说了句话,后者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便跟着走进了雅间。
薛朔满肚子气:“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离得那么近,都快贴上了!她竟然跟着去了!我倒要看看,你们搞什么。”
一个俊俏的小生正好端着果盘茶点走来,要往赵瑾所在的雅间去。
薛朔一个手刀砍晕小生,换上他身上的浮生居统一的服饰,脸上蒙上面纱,端着果茶敲了敲门,推开后,便低头走了进去。
赵瑾侧歪在榻上,顾听澜站在一旁,二人都不说话。
薛朔可以确认,他进去之前,他们肯定聊着什么,只是见他进去了才住了嘴。
鬼鬼祟祟,连自己店里的人都瞒着,肯定不是好事。
薛朔一边把果茶放在案上,一边趁机低头巡视四周。
这浮生居是谁的手笔,每个房间都极其隐秘,而且超级隔音。
五年前他来探查时还不是这样,看来全都被进一步改造过。
他只好慢腾腾地走出去,慢腾腾地关门。
顾听澜非常谨慎,等到房门完全关上才开口。
“主人,按照您的计划,目前除了京城,浮生居在南北方已经开了八家分店,酒楼开了二十六家分店,还有其他品类的铺子也都相应打开了市场。进账都很可观,这是账本。”
赵瑾翻了翻账本,满意道:“做得不错。”
她有些事情交给父亲和两个哥哥,但要做的事情太多,他们三个都忙不过来,她自己也得分担一些。不过明面上都是顾听澜去处理。
顾听澜道:“是主人的计划详实。”
赵瑾放下账本,笑道:“再完美的计划,没有一个可靠的执行人也是白搭。辛苦大家了,记得给你自己和你手里那些人发奖金。”
顾听澜道:“主人给我们的工钱已经很高了。”
赵瑾道:“两码事。干得好就要有额外的奖励,不然有什么盼头?”
顾听澜不再说话,给她斟茶倒水。
赵瑾享受着他体贴的服务,要不是还有一堆烂事要处理,她这生活多么滋润啊!
她微弱的叹息声,还是被顾听澜捕捉到了。
“主人,在闲王府不太开心?”
赵瑾道:“跟闲王府无关。”
顾听澜低声道:“有件事,跟您汇报一下。最近有人在打听那枚玉佩。”
赵瑾抬起眼皮。
顾听澜点头:“近日有好几波人来打听。不过您放心,他们什么都不会知道。”
赵瑾笑道:“原来如此。”
她已经想明白了。那玉佩原本是太子薛臻的,他遗失后一直在寻找。或许他以为玉佩在闲王府,才三番五次派人潜入王府翻找。
可那玉佩到底代表什么,为什么这么重要?
或许薛朔会知道?可是这样一来,她就要暴露自己的秘密。找旧楼买消息?旧楼似乎也在查。
离开浮生居后,赵瑾在马车里打盹。坐了小一天的马车,身体疲乏了。迷迷糊糊中,鼻尖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她不用睁眼就认出了这熟悉的味道,开口道:“你跟踪我。”
薛朔气哼哼地瞪着她沉静的脸,“你没什么想说的?”
赵瑾睁开眸子,用迷茫和探究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半天。
薛朔被看得神色不自在,竟不打自招了一堆话。
“我确实跟踪你了。你可别忘了,自己是有夫君的人。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怕你被骗。那浮生居是什么地方?它的前身可是专门培养蛊惑人心的男子的地方,你才十八岁,年纪这么小,被他们哄两句,你就容易被骗了。”
赵瑾盯着他苍白的薄唇,这人今天话好多,叭叭叭个没完了。
“我在你眼里,这么好骗?”
薛朔道:“那你是没见过高手。”
赵瑾道:“我不信他们比你还会骗。你也没骗到我呀,他们更不可能成功。”
薛朔急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赵瑾问道。
薛朔道:“我是你夫君,为何要骗你?外面那些人就不同了。”
赵瑾不知为何,觉得今晚的薛朔有那么一丢丢可爱。
薛朔见她不说话,只是笑,继续跟她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