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的拍摄异常顺利,沈辞渊一改第一天的紧张和局促,对角色和人物把握十分精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剧组拍戏非常无聊,沈辞渊是客串,通告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等戏。
闲得无聊的时候望着威亚发呆,心里琢磨着这东西要是能用在戏台子上就好了。
一周后,拍摄结束,沈辞渊被陆承安拉回到凝辉社。
刚进门就看见一群工人在剧场里忙活着。
沈辞渊盯着那群人看了好久,猛然发觉,这群人在给剧场装威亚!
“何琛说你在剧组盯着这东西看的眼都不眨,估摸着是想用在戏台子上,就找人帮你装了。”陆承安走近两步,说道。
话音未落,赵经理迎出来,一把拉住沈辞渊的手直奔会议室:“祖宗诶,你可回来了。”
客串的事儿何琛那边催得紧,沈辞渊走得匆忙,没交代好剧社的工作。
这一周,大家除了日常练功都有些百无聊赖,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凝辉社没了沈辞渊像是没了主心骨。
之前的演出票卖得不好,加上重新装修大门、安装威亚,剧社又搭进去不少钱,老赵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排戏了,排新戏,卖票。”沈辞渊说的坦然。
“这节骨眼还排新戏?之前那群私生把门挤塌,负面新闻在热搜上呆了三天,这事儿还没彻底过去呢。现在排新戏,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老赵担心舆论发酵的余威还没过去,现在贸然演出会影响沈辞渊的口碑。
“我知道你的顾虑,这段日子我也想了很多。时代不一样了,咱们凝辉社不能像过去那样单靠一个角挑大梁。枪打出头鸟,对家想要找事儿,太容易了。一人受影响,连累的是整个剧场的收入。”沈辞渊解释道。
过去一个“角儿”可以养活一个戏班子,但现在时代不一样,京剧没有以前火热,单靠一人养活一个戏班子根本不可能。
现在那群粉丝多半都是为了看沈辞渊才来的剧场,但要真正能让剧社活的长久,凝辉社的招牌必须打出去。
“我想排一出《八仙过海》,这戏角色多,打戏多,大家都有能表现的机会。秦川、林晚晚这样有实力的演员也得多往观众面前推一推。”
沈辞渊说完,感激的看了一眼陆承安,继续说道。
“咱们剧场新装了威亚和干冰,舞台更加丰富了,这戏既有神话底蕴又有武打动作,热闹,观众爱看。”
“你要在戏台子上吊威亚?”老赵凝眉瞪目望着沈辞渊:“不行不行,这太大胆了。”
吊威亚是技术活,剧场里之前没人接触过,谁也不知道飞起来是个什么效果。再说,京剧舞台做不了后期,威亚吊上去后背两根钢丝绳清晰可见,舞台上出现这么现代化的装置,万一观众出戏怎么办?
老赵心里直嘀咕,偷着瞥了眼坐在一旁的陆承安。陆承安脸色不快,全程坐在那一言不发。
散了会,陆承安拉着沈辞渊进了化妆间。
还未张口,沈辞渊先一步先声夺人堵了陆承安的嘴:“我知道改编传统戏大胆了点,但是为了凝辉社的发展,我必须这么改!”
“不干涉沈老板的创作是底线,这一点我记得很牢。”陆承安话是这么说,脸色却没缓和半分。
沈辞渊心里不解:“那你黑着脸做什么?威亚装了不就是给我用的。”
是给你用的,可也没说是这么用的啊!
练靠旗挑枪的伤还没好利索,扭头就进剧组吊威亚,腿上腰上都被威亚衣磨出红痕,才回来也不知道休息两天。大伤套着小伤,什么时候才能养好?
但沈辞渊性子倔,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儿根本劝不动。
陆承安默默走到化妆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腰封,围在沈辞渊腰上。
“没不让你用,做好保护措施。”
腰封大小刚好合适,沈辞渊腰细,是特别定制款,背后的钢板恰到好处的托着腰上的肌肉,给脊椎减轻了不少重量。
独木难支,还是需要助力才行。
沈辞渊默默抚摸着腰封:“陆承安,这次你会帮我的吧?”
“会。”陆承安笑了一下:“我哪次不是帮你?”
“那这次的主角......我想用秦川和晚晚。”
话音刚落,林晚晚手里举着一袋酒心巧克力闯进化妆间,直接扔进沈辞渊怀里。
“听川哥说你前阵子心情不好,特意买来犒劳你的。”林晚晚一脸得意看着沈辞渊,妄图得到一个表扬。
陆承安的脸色便又冷了三分。
沈辞渊抱着怀里的酒心巧克力,觉得周围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遣走林晚晚,沈辞渊对陆承安解释道:“不要每次一说晚晚就那么大意见。晚晚唱功一般,但是刀马旦功底不差,你......”
陆承安眼神不悦地盯着他手里的酒心巧克力。红色布袋包裹的着粉色糖纸抱在怀里,沈辞渊觉得自己抱得是满满一袋子炸弹。
沈辞渊:“想吃?”
陆承安:“......”
沈辞渊:“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