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陆承安出差,沈辞渊收拾了行李和何琛一起直奔剧组。
剧组在京郊的一处影视拍摄基地,从60年代的老式胡同到古代的衙门街景,各种拍摄场景一应俱全,走几步路就好像了换时空,沈辞渊第一次来,左看右看很是新鲜。
“咱们这回拍的是古装仙侠剧,打戏很多,还需要吊威亚,沈老板第一次接触这些,可能得适应适应。”
何琛开着基地的电瓶车载着沈辞渊一边往影棚里走,一边简单讲解拍摄内容。
电瓶车一路开过几个假山花园的场景,停在影视基地深处一片简易建筑面前。
两人停好车进了影棚,棚里的绿幕背景前几个小演员正在跟武术指导练习套招,后面还有几个演员吊着钢丝绳,在搭出来的假山之间飞来飞去。
摄影棚足有三四层楼高,威亚吊点固定在梁上,演员飞起来离地面有七八米。
保护垫看起来又小又薄,起不到太多保护作用,真要摔下去就算不死也得落个重伤。
沈辞渊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打怵,连带着腿也发软。
“没事,别紧张,第一场戏就是空中的打戏确实难,适应几次就好了。”何琛安慰了几句,又觉得起不到半点作用。
古装剧的扮相和在台上唱戏很不一样。
服装是纱质布料轻薄柔软盖不住沈辞渊的宽肩平胸,头上戴着假发套,沈辞渊总觉得不如包大头来的安稳,一不小心头套就会掉。
沈辞渊穿着威亚衣吊在半空本就害怕,还要兼顾武打动作和头套,一时分神,重心不稳偏离了既定轨道。
“下、下!”
几个威亚师合力慢慢放松绳索,沈辞渊双脚落地,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还是不行?”何琛小跑着上来给沈辞渊递上一瓶水。
沈辞渊揉着腰,摇了摇头:“不行,重心不稳,而且总担心头套会掉,心里不踏实。动作记不住,台词也记不起来了。”
一个上午飞了七八次,还是没能到位,对手戏演员等的有些不耐烦,连着翻了几个白眼。
几个身形壮硕的威亚师早就累的满头是汗,手臂发麻,揉着胳膊在一旁小声嘀咕:“还说有刀马旦的功底呢,一个动作都做不下来,一上午了一场戏没拍完,这不耽误工夫么。”
沈辞渊听在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拖了何琛剧组的后腿。
好不容易上午的打戏勉强过了,下午拍文戏,沈辞渊是第一次进剧组,没有经验,紧张之下一不小心暴露了京剧身段。
“卡。沈老师,重新来一遍吧,自然点。”京剧演员转行拍电视剧,刚开始多少都会有这些毛病,何琛知道沈辞渊还没适应剧组的拍摄工作,没有怪罪。
“切~京剧演员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就会那些扭腰搔首的刻板动作。”一个镜头反复排了十几次,拖慢了剧组的进度,对手戏演员脾气上来说话也没客气。
连带着一旁的灯光、摄影、场务等人也无奈的退回原地。
“对不起,我......我尽量控制一下。”
沈辞渊满脸愧疚着给在场的所有人道歉,觉得自己耽误了所有人的工作。
隔行如隔山,本来以为就是出来体验一下,谁想到第一天进组就这么不顺。
夜晚,沈辞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酒店。
走廊里灯光昏暗,沈辞渊头晕脑胀,刚走到房间门口,猝不及防被人拉进房间,在一片黑暗中跌入一个怀抱。
不等沈辞渊反应,一股熟悉的薄荷味钻入鼻腔,沈辞渊悬着的心放松下来。
“陆......承安?”沈辞渊试探着问了一句。
黑暗里没有回答,只觉得那人圈着自己的手臂又收紧了很多,想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胸口开始憋闷,呼吸也有些不顺,沈辞渊试着伸手拍了拍陆承安的背:“陆承安,我要喘不过气了。”
手臂松了一点,却没放开,陆承安把头埋进沈辞渊的颈窝,还是默不作声。
沈辞渊贴着陆承安的胸口,听到“咚咚”的心跳声,感觉到一阵颤抖,下意识推了一下,忽然意识到那阵颤抖不是来自身体本能的反应,而是来自对面那个抱着自己的人。
“陆承安,你......”
“你要吓死我么?”陆承安声音闷闷的。
“什么?”
“我以为你出事了!”
才刚出差两天,一回家就发现沈辞渊没在,随身带物品也都带走了。陆承安连夜赶到凝辉社,却被告知人不在,问了小鹿和林晚晚都说不知道人在哪。
手机上拨了几十通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前一阵子两人闹了不愉快,沈辞渊赌气凝辉社住了几天,随后就发生了私生偷拍和踩踏事件。
陆承安一颗心悬到嗓子眼,以为沈辞渊被绑架,连夜拉着陈叙就要报警。
幸好陈叙冷静,查了监控才知道沈辞渊跟何琛进了剧组。否则真要闹出这种乌龙,传到陆振宏耳朵里,又是免不了一顿说教。
陆承安在得到消息的第一刻飞奔到剧组入住的酒店,在房间里等了三个小时才等到沈辞渊回来。
直到感受到整个人真真切切在自己怀里,那股熟悉的桂花脂粉香味带着皮肤的温度,若有似无的钻进鼻腔,陆承安悬着的心才终于踏实了不少。
“我没事,你放开。”
沈辞渊用力推开陆承安,扭着身子从陆承安怀里钻出来,走到门口开灯。
一瞬间的光明让沈辞渊不自觉晃了眼,等到适应了光线,沈辞渊看到陆承安恢复了往日冷冷的神情,和刚才在黑暗里抱着他不放的人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