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林倦站在城南那条街的路口，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有猫病”。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猫咖，门面不大，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能看见里头摆着几排猫爬架和懒人沙发。招牌上画着一只胖橘，眯着眼睛，表情很欠揍。

林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

深灰色，烫银字，背面那个爪印在路灯下看不太清，但他记得每一道纹路的走向。

他把名片塞进口袋，推开门。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

猫咖里人不多，靠墙的卡座上坐着两桌客人，各自抱着猫在撸。角落里还有一个单独的位置，那个中年男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喝的美式。

他身边蹲着一只黑猫。

林倦的脚步顿住了。

那只黑猫的体型、毛色、蹲坐的姿势——甚至它歪头的角度，都和小黑一模一样。它的尾巴尖轻轻扫着沙发边缘，节奏不紧不慢，像在打什么只有自己知道的节拍。

林倦盯着它看了三秒钟。

中年男人抬起头，朝他笑了笑，抬了抬手，像招呼老朋友一样自然：“来了？坐。”

林倦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眼睛没离开那只黑猫。

“这是……”

“我养的黑猫，”中年男人说，语气很随意，“叫‘二号’。”

“二号？”

“对。”中年男人伸手摸了摸黑猫的头，黑猫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上周我在灵潮教一个废弃据点里发现的。当时被关在一个符文笼子里，好像被做过什么实验。”

林倦没说话。

中年男人指了指黑猫的右耳：“你看这儿。”

林倦凑近了一点。

黑猫的右耳耳后，有一个米粒大小的银白色符文。很小，很淡，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但林倦认得这个图案。

和他口袋里那枚妖核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林倦的呼吸慢了半拍。

他伸手进口袋，指尖碰到那枚妖核，冰凉的触感从指腹传来。他慢慢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黑猫身上。

小黑死前留下的妖核。

中部战区的黑猫。

银白色符文。

林倦的大脑飞速转动，把这几件事串在一起。小黑临死前留下妖核，说有重要的信息——他还没来得及完全解读。现在灵潮教中部战区的人，带着一只和小黑长得一模一样、耳后有相同符文的黑猫，出现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中年男人。

“你说你是在废弃据点发现的？”

“对。”

“什么时候？”

“上周三。”中年男人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那天我们在清剿一个灵潮教的秘密实验室——你应该知道吧？我们中部战区最近一直在清理东部战区留下的烂摊子。”

林倦没接话。

那只黑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到林倦腿边。

它仰头看他。

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在暖黄的灯光下微微收缩，像是也在辨认什么。

然后它开口了。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