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很短，很轻。

林倦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声音和记忆里的小黑一模一样。不是像——是完全一样。那种带着点懒散的、尾音微微上扬的叫声，像是打招呼，又像是在说“你怎么才来”。

林倦坐在那里，盯着这只黑猫看了很久。

他看着它舔爪子，看着它甩尾巴，看着它歪着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每一个动作都和记忆里重合，像是某种精准的复刻。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就安静地喝着咖啡，给他时间。

半分钟后，林倦往后靠了靠，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说的‘实验’，具体是什么？”

中年男人放下杯子，表情认真了几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那个据点已经被清理过一次，大部分资料都被销毁了。但我们发现了一台设备——应该是用来转移意识碎片的。”

林倦的手指微微一顿。

“意识碎片？”

“嗯。”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我们请了专家鉴定，那台设备的原理是把某种精神能量从原体剥离，注入到另一个生命体里。你口袋里的那枚妖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也是从某种生命体身上提取的核心。”

林倦没说话。

中年男人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坦诚：“林先生，我没有恶意。我叫你过来，只是想让你看看这只猫。因为我觉得，它和你有关系。”

林倦低下头。

那只黑猫还在他腿边，用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裤腿，像是在催促什么。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毛发的触感很软，带着一点温热。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黑猫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把脑袋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林倦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口袋里的那枚妖核，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

像是回应。

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把手收回来，靠着椅背，看着中年男人。

“你想让我做什么？”

中年男人笑了：“不做什么。就是让你看看它。如果你愿意，可以带它走。”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中年男人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账单，“我在中部战区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这杯咖啡算我的，你随意。”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倦一眼。

“对了——它叫‘二号’，是因为我们找到它的时候，笼子上贴着编号零二。所以我们猜，应该还有一只‘一号’。”

说完，他推门走了。

风铃又响了一声。

林倦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腿边的黑猫。

黑猫仰着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发出轻轻的“喵”声。

林倦沉默了一会儿，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妖核。

妖核在掌心微微发烫。

他把妖核放在黑猫面前。

黑猫低下头，凑近闻了闻。然后它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妖核的表面。

那一瞬间，妖核表面亮起一道微弱的银白色光芒。

林倦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