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别急。”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会帮你找到你想知道的一切。”
曲黎绷直的手这才缓缓泄了力,甚至整个身体都泄了力,瘫软在身后的男人怀中。
她才后知后觉,她太冲动了。
就在刚刚,问心术若是再反噬得厉害些,她极有可能心脏爆裂而亡。
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她闭上眼睛。
牢内吹来一阵清风,吹散了满室的腥气,她半睁开眼,落在那具被她剖开又缝合的身体上。
如此强横的封印是算到了问心术的存在啊。
比起这强横的封印,曲黎更担心的她看不见的仇人的缜密之心。
“走吧,我们回去吧。”曲黎撑地而起。
从忘川出来后,曲黎在河边坐了很久。
很多本来有用的线索都断了,这一点儿让她烦躁无比。
她想不通,为什么死了那么多人,幕后之主却还能藏得如此深,甚至可以计算到打断她的问心术。
“一点儿小小的挫折就能让你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了,”权玉双手抱臂,双脚离地地飘在一旁,“猫儿?”
“我原本以为我能从张泽宇心中问出很多。”曲黎心想。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不是还有一个死而复生的‘张泽宇’吗?”权玉道。
闻言,曲黎掀起眼皮。
她差点把那个冒牌货忘了。
她眼中闪过亮光,乍然看向权玉。
对方嘴角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一把剑递给她。
“这是?”曲黎没有接过它。
“你说你有一大计能在仙门大典赢下桑南青,指的是其中的剑术比吧。”权玉想了半日又派人去查了番他们仙门大典的流程,曲黎有机会赢的环节,便是它了。
果不其然,话音一落,曲黎眉眼一弯。
剑术比,是一场不能使用灵力,单纯比试双方用剑技巧和力道的比试。
桑南青认为曲黎不可能赢她,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灵力远在曲黎之上。
这一点儿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曲黎也知道,所以她挑了一场不能用灵力的比试。
“剑术......”权玉的思绪飘回前世,自从曲黎有了双生斧,她便很久不用刀剑了,久到他们都已经忘了天下第一剑仙这个名号最初是属于谁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曲黎的第一把剑至今不愿再认主。
“拿着。”权玉道。
曲黎这才将视线落在他递来的剑上:“你这是要送我一把剑?”
“是借给你。”权玉纠正,“作为我的猫,剑术比却没有剑算什么呢?”
曲黎缓缓接过,这柄剑十分细长,剑柄处为朱红色,还嵌着一颗红宝石:“它叫什么名字。”
“......绵绵。”
绵绵剑?
好生奇怪的名字。
权玉瞧着她面无表情,连忙道:“你若是不喜,便还我就是。”
说着,他便伸手去拿。
曲黎微微一扭身,避开了他的手,闪到他的另一侧:“大人不愧是大人。”
权玉落了空的手还滞在空中,只堪堪抓到了她的一缕气息。
曲黎低着头,摸索着手中的剑,神情终于缓和许多。
权玉在一旁,也莫名松了口气。
血流成河的水还在不断流淌着,曲黎知道自己也必须如同它们般不断向前,如果河中有巨石拦截,那就接着冲刷它,直到巨石因河水而改变摸样。
曲黎叹了口气,轻轻开口:“大人,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权玉收回手:“我更相信事在人为。”
“......”事在人为吗?
“我无比相信命运,但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权玉道,他还是没忍住,摸摸了曲黎的头,“别怕,你是我的......猫,想做什么就去做,谁敢拦你我自会记住他。”
曲黎一愣:“你会不会觉得,我其实和普通的猫不一样?”
权玉面上倒是没有过多的神情:“你若真是一只普通的猫,我便不会领你进不见仙人了。”
如今,他心中确实还有一丝儿庆幸,他将她带了回来。
但只是先养着。
她抛弃他这事,他是不会忘记的,更不会轻易原谅她。
她现在如此落魄可怜,他现在杀她,倒是显得自己趁人之危。
总有一天,他们会好好清算的。
曲黎听了他的话倒是松了口气,她还担心自己这几日暴露太多:“那便多谢大人了。”
随后,她猛地拔出剑,剑光乍起,破风向权玉刺来。
权玉身体一顿,转身抽出冥王刀,寒芒交错相撞,叮得一声脆响震得周遭河水泛起涟漪波澜。
曲黎见势,抽回剑,再次弯腰扫向对方,可下一刻——
她的腰间传来一震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