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桓。”身上的不适感瞬间被蔓延到全身的心慌感压了下去。简琮飞快地爬起来，捧着虞桓的脸强迫他抬头，“虞桓，看我，虞桓，呼吸。”

虞桓抬眼，眼神挣扎，整个人又偏偏安静镇定得不像话。

虞桓的身体在抖。

简琮简直要气死了，他狠狠地给虞桓渡了几口气。虞桓有点松动但不多，后面干脆把嘴抿紧了一副要让自己憋死的架势。简琮气笑了，虞桓现在这个性子和上辈子还真的是如出一辙，甚至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行。

想死是吧？

那就一起死，好像谁没死过似的。

“行，你非得这样的话我们俩比个赛吧，就比憋气。我这辈子擅长的事情有很多，偏偏不会游泳更不会换气，估计不到十秒我就能死掉。”简琮抱着手臂坐回去，“自残是吧，想死是吧？那就一起死好了。反正临时标记期间我也离不开你，你死了我也得死。”

说完这话简琮就安静了。

还不到十秒，简琮变得不安，眉头蹙着，抱着的双手也改成抓床单，他想呼吸但又死倔，还拼命地抿着唇不让一点儿空气钻进肺里。他眼睛都憋红了。

“简琮，呼吸简琮！”虞桓慌了，他以为简琮在开玩笑但没想到简琮是真的想跟他一起死！

他没想死，只是想惩罚自己。他擅长游泳擅长憋气，他有自由潜水证，还是三星，憋气四分钟都没问题。

更何况中间简琮还给他渡过气！

简琮已经有点昏了，如果他还清醒，他肯定会听虞桓的话，但现在闭气还是呼吸都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能听见声音都算他厉害。

一口气被渡了进来。

因为憋气胀得生疼发紧的脑子突然放松下来了。

他像被冲到岸上晒了很久快死掉的鱼，不受控制地大口呼吸，但没用，进气少出气多，气没喘匀又要缺氧了。

他又被渡了一口气。

接着是两口，三口，他生理性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他也从快要渴死的鱼变成了能正常呼吸的人。他突然勾住虞桓的脖子把人拉到自己面前，凑上去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是真的很用力，瞬间见血，浓郁的朱砂梅香气里裹着淡淡的橙花香，刺激得他收紧了还勾着人脖子的手。

他和虞桓唇贴唇，恶狠狠地说：“被标记的时候对Alpha畏惧，臣服是刻在每个Omega身体里的本能，不是我真的对你有意见。虞桓你读的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吗？”

两人都没闭眼，虽然距离太近了看不清，但简琮很肯定刚才虞桓的眼睛是真的亮了一下。

被哄好了？

虞桓亲了他一下，和他拉开距离，“不是真的怕我？”

简琮：“当然不是。”

虞桓：“也不是抗拒我抱你？”

简琮主动扑进虞桓怀里，“不怕你，不抗拒，只是我没有被标记过，不知道被标记的感觉竟然那么……恐怖。我当时真的以为我去见上帝了知道吗？”

“很疼吗？”虞桓看向简琮的后颈。

Omega有很多天性，包括自愈力。有点小小凸起的腺体部分只留下了两个明显的牙印，看着不深，边上有一些干掉的血迹，不多，所以他也不好预估当时自己咬得深不深。

他也没标记过人，没有标记人的经验。

但被犬齿刺破皮肤怎么可能不疼呢？

他的嘴唇破了两次皮到现在都还疼。

“算是吧。”简琮私心跟虞桓再亲近也不好意思去说什么“欲仙、欲-死”之类的话，“总之我有点害怕，而且你咬得太深了，你学《第二性别生理探究学》的时候没有学过Alpha做临时标记时的标记深度吗？我记得这本书是国际本，全球通用。”

虞桓被抱着，心底那晃晃荡荡的不安终于平行下来。他听笑了，说：“没有哪个Alpha的牙齿上会刻着刻度的，简琮。我也是第一次标记人，没经验，弄疼你了抱歉。”

简琮知道虞桓是第一次，但听他亲口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他很大度，“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对了，我请你去做个信息素匹配吧，匹配度多少都行，就是18%也行！去不去？”

虞桓：“‘18%’是哪儿来的参考？”

简琮：“你别管，以后你会知道的。去不去啊？”

虞桓笑了一下，偏头蹭了下简琮的头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