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附属医院就有匹配度测试点。
国家信息素库有专门用来测匹配度的小程序,只要年满十八就能注册,只是申请测试的时候麻烦一点,需要多方面的认证。像肖瑞雪那样从信息素库里帮简琮筛选匹配度高的Alpha的还得填更复杂的认证资料,确保所有信息完整准确,甚至还得签好几份保密协议——查几个签几个,没有对方的许可甚至不能下载匹配度报告。
网上当然也有帮忙办假报告的,已举报一个准,还得连坐。
很多准备领证的恋人都更倾向于在线下做测试,因为会盖钢印儿,郑重得不行,就跟提前演习了一遍似的。还有很多热恋中的小情侣们也爱在线下测,是希望能一起走到最后的见证。
测试得预约,得排队。
简琮还在发热期,人也在隔离室里住着,他的申请刚提交就被驳回了。
“……”简琮凑过去看虞桓的手机,“你的呢?”
虞桓把预约结果给他看,“一样。”
简琮:“……”
欺负人!
简直就是欺负人!
凭什么发热期的时候不让测?那万一发热期过去了,信息素水平下降,他们的匹配度也跟着下降了怎么办?
这不是没有资料依据。
很早以前,国家信息素库建立之初,特殊时期里的Omega和Alpha是被允许测匹配度的。那时候全国AO平均匹配度高达80%,没有大致的区间,就是80%。后来机制健全了,这种高得离谱的平均数以及同样高得离谱的家暴和离婚比例也逐渐被专家们重视。后来搜集了两年的数据,把“特殊时期禁止测试匹配度”这条列在了首位。
简琮当然记得这一条,但是他的信息素情况特殊,这是分化之后就上报过的。对于他们这种信息素有缺陷的人是有一些有待政策的,谁能想到有优待也不能跳过那一条去。
简琮很不高兴,连带着管了两天的临时标记都隐隐有失效的趋势。
一个Omega的发热期通常持续3-7天不等。
简琮的发热期只有三天,但还没遇到虞桓之前,这三天是真够折磨的。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发热期其实这么好安抚,虞桓只给他做过一次临时标记,而且除了中午和晚上的时候虞桓会过来,他都是一个人待着的。
会想念虞桓,但临时标记和经久不散的朱砂梅信息素给了他极大的安抚,他的信息素波动甚至比平时还稳定。
新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朱砂梅信息素探过来,在他的侧脸和脑袋上打了个旋,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地碰他的脸和头顶。简琮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仿佛有实体一般的信息素,“你能控制你的信息素形态吗?”
虞桓:“?”
简琮指了指头顶,“我觉得你的信息素在摸我。”
虞桓:“。”
“不能。”虞桓以客观专业的口吻说:“以目前的研究结果来看,就算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现役士兵也很难做到这一点。甚至现在还没有这样的发现。”
“……”简琮认真道:“可我没有感觉错,你的信息素真的摸了我的头,还碰了我的脸,像手一样。”
虞桓的眸色有点深,也认真地碰了碰简琮的脸和头发,“嗯,我刚才释放安抚信息素的时候确实这么想了。”
简琮呆了呆,“那,那你怎么不直接来碰我啊?”
虞桓没说话,专注地和简琮对视。
简琮被看得心猿意马,因为申请检测被拒的不高兴一扫而空。他凑过去,珍重地碰了碰虞桓的嘴唇,高兴地笑弯了眼睛。
他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虞桓。
虞桓自然也看见了简琮满眼的喜欢。像简琮一样,他确实有不少的追求者,那些人看他的时候眼神里也有喜欢,但没有一个像简琮这样大胆又专注,这份浓烈的喜欢好像已经酝酿了好多年。
陌生的心疼和愧疚感又涌上来,他鼻子发酸,抬手遮住了简琮的眼睛,煞风景地说:“为什么不找向越来?”
他看见简琮勾着的最角僵了一下,慢慢压平。
不多会儿手心湿了。
他的心揪起来,甚至有点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直觉自己不会喜欢简琮接下来的答案。
“他来不了。”简琮带了点哭腔。
简琮:“他死了。”
死在我后头。
倒是生在了我前头。
但到现在都没有恢复任何记忆。
如果不是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不差分毫的习惯和一般无二的信息素,他真的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怕认错人,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