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不太一样。

急切，冲动，季知细细地喘息着，几乎是不管不顾地亲过来，闻延捧住他的脸，边吻边问：“怎么了……”

季知不回答，只亲得更凶，揽住闻延脖颈的手也在不断游移，抚过脸颊，贴上锁骨，伸进浴袍的领口，抚摸上他的胸口。

闻延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他凶狠地回吻过去，季知伸到他衣服里的手一路点火，他有些受不住，隔着衣服按住了。

但季知的手指仍然不安分，指尖轻轻地划动，在心口处画圈。

闻延蹲下身，一把揽过季知的腿弯，微一用力，季知整个人便离了地，靠在他的怀里。被吻得水色潋滟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吓了一跳，闻延仰头去吻他。

两个人吻在一起，季知坐在闻延的手臂上，这是一个很亲密的姿势，他很喜欢，他们全身心地依赖着，紧贴着彼此，好像末日来临也不会放开。

呼吸间是彼此的气味，闻延从季知身上闻到了自己家的沐浴露香味，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他用的时候完全没有觉得这个味道有任何特殊，但出现在季知身上，却让他觉得充满了诱惑力。

他忍不住循着那味道追去，吻过嘴唇，吻过脖颈，吻到锁骨。

季知也被吻得动情，他抚摸着闻延的面庞，目光里是深深的爱恋。

闻延握住他的手，轻咬他的指尖，季知叫了一声，抬脚去踢他。

想不起来是谁先开始意乱情迷，等到回神时，闻延的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季知的衬衫扣子也开了好几颗，下襟由于动作和褶皱而缩短，露出一点雪白，腿肉因为坐姿挤压而微微溢出，像是拆掉包装挤出来的果冻。

轻轻漾着。

闻延捏住了季知的下巴，阻碍了他继续亲吻过来的动作，理智摇摇欲坠，他努力保持冷静地将季知放到沙发上，脚步飞快地离开：“我，我先去洗澡，你去睡觉。”

生怕再慢一步就会改变主意。

闻延走进浴室，才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狼狈又可怖，猩红的眼，急促的呼吸，眼底的欲色深得吓人，实在是忍耐到了极点，他撸一把头发，打开淋浴。

冷水兜头而下，闻延闭着眼睛，心底的火难以消解，他在想，或许过早地和季知住在同一屋檐下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万一哪天真的擦枪走火了，他怎么对得起最初给季知的承诺。

冷水开到最大仍然浇不灭他的心火，闻延放空着思绪，忽然手臂被抓了一下，他立即睁眼反手抓过去——

是季知。

季知进来了。

闻延一愣，第一反应是扯回浴巾挡在身下：“小知，你怎么进来了？”

“你要洗澡吗？你房间里的浴室坏了吗？”

季知摇摇头：“没坏，我想在这里。”

闻延的思绪一时有些迟滞：“哦，那你在这里，我去另一个浴室——”

“你是不是傻呀！”季知终于有些羞恼了，他本来做这件事就下了很大的决心，几乎是豁出去了，闻延居然这么不解风情，“我想和你一起！”

季知不由分说走到他身边，伸手打开淋浴，冷水立刻浇下来，冷得他一个哆嗦，闻延赶紧关掉：“你冷不冷？”

季知的脸被淋湿了，连睫毛上都挂着水珠，眼神好似也被淋过一样，湿漉漉的，像小鹿：“冷。”

他抿着唇自己抬手调了水温，重新打开，这次落下来的是温热的水。

闻延有些傻眼地站在原地，一时无法思考。

季知身上穿着的白衬衫被淋透，变成了半透明的颜色，紧紧贴在皮肤上，身体的轮廓曲线几乎一览无余，甚至更多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发尾被淋湿，他伸手梳了两下，露出精致的眉眼。

像海妖。

传闻中在海上出没的，美丽而取人性命的海妖。

世人惋惜被诱惑的水手，可会因为受到诱惑而放弃理智，何尝不是一种过错。

此刻唯一被诱惑的水手仍然没有举动，闻延压紧了挡在下腹的浴巾，他深呼吸了口气才说：“季知，不要戏弄我。”

季知歪头看他。

闻延很认真道：“我答应过你，不会欺负你的，但是我的控制力可能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所以——”

他的回答被打断了，季知的手握住了那块浴巾的边缘。

闻延的眼神变得锋利，季知垂着眼睛，脸色绯红而湿润：“我同意了。”

“同意什么？”

季知恨他非要自己说得这么明白：“同意跟你发生关系！还问！”

但闻延必须要问清楚：“你清醒吗？你确定不后悔吗？”

季知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脾气也上来了：“你到底做不做！不做我出门找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