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延闻言思索了片刻,凑过来靠近地点头:“你说得对,狼也会吃小黄鸭。”
季知得意洋洋地以为自己辩论大获全胜,笑容还没蔓延开,闻延已经吻了上来。
温热的触感,温柔的,蜻蜓点水地触碰,像是逗弄,一下又一下,季知都不知道该不该闭眼,闭上眼好像在索吻,睁开眼又实在不好意思,呼吸都急促起来,闻延低声一笑,终于扶住他的后脑,深深亲吻上来。
亲密的接触让气温很快升温,闻延在这件事上强势又凶猛,季知站不稳,被他揽住腰才勉强站立。
呼吸被限制,一呼一吸都是闻延的气息,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后颈与耳廓,季知觉得自己被包围住了,氧气变得稀薄,胸腔里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带着整个胸膛都在震荡,那样强烈,仿佛能通过口唇传递给对方。
恍惚间,季知没办法思考,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冰淇淋,被闻延反复舔咬,无意间从唇角溢出的破碎的无意义音节更是让他飞速烧红了脸,闻延动作一顿,旋即低笑几声,吻得更深,季知握拳砸了他好几下,被握住手,手指慢慢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那样用力,好像再也不会分开。
等到季知终于可以自由呼吸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玄关移到了客厅,闻延坐在地毯上,他面对面坐在闻延的怀里,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着,好像刚长跑结束一样大汗淋漓。
而罪魁祸首神采奕奕,目光幽深,一边还在玩弄着他的发尾和手指。
季知的眼角湿漉漉的,没想到接吻会是这样疯狂,这样辛苦的。
他拍开闻延的手,可此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又缠上来,季知累极了,干脆由他去了。
他靠在闻延的胸膛上,抱住他的脖子休息,闻延滞了一下,立刻也用力地回抱住他。
被闻延抱着的感觉很好,季知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脑袋,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等季知猛然惊醒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
眼前是一间陌生的房间,很大,装修得很精细,他睡的床很软,墙纸是淡黄色的,头顶上是一座水晶吊灯,但是并不夸张,小而精致。
地上铺着长长的白色毛绒地毯,屋角的落地灯亮着,并不刺眼,只柔和地照亮屋内。阳台旁边有一架吊椅秋千,秋千里也放着抱枕,另一边居然还有一顶铺在地上的帐篷,帐篷内外也铺着柔软厚实的毯子,堆着抱枕,是一个看上去就很舒适的小空间。
季知控制住了自己凑到帐篷前躺一躺的冲动,赶快站起来,穿上那双黄色鸭子拖鞋时,才回神想起自己此刻是在闻延家,那这个房间是?
房门恰在此时被打开,闻延走进来,他穿着围裙,手里还握着锅铲,客厅的灯光从他身后打下来,照得他的面容格外温柔:“醒了?正好来吃饭吧。”
季知看了眼客厅的性冷淡风装修,又看了眼自己所在房间的小公主风装修,小心地问:“我睡你表妹的卧室不太好吧?”
“表妹?”闻延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这间?”
他有些无言:“这是我家,我不让亲戚来过夜的,怎么会有什么表妹的房间。”
“那这个装修是?”
“是给你留的房间啊,”闻延抓了下自己的侧脸,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你不是之前说喜欢这种风格吗?”
他什么时候说过——
电光火石间,季知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到闻延家里,就问他家为什么没有长毛地毯,闻延原来是这样理解的吗?
“所以你就把这个屋子装修得可以练习在家拋鸡蛋吗?”
“拋鸡蛋?”闻延没听明白。
季知蹲下身摸了摸长毛地毯,自下往上看着闻延,眼睛圆圆的:“就是练习杂技扔鸡蛋,掉下来也不会摔碎的意思啊。”
闻延失笑,被可爱到也蹲下身来,揉了一把季知的头发:“你喜欢吗?”
季知:……其实一半一半吧,可是“你在你家里给我准备房间,是不是太快了?”
“你是我男朋友,我当然要给你准备啊,反正房间多得用不完,”闻延看了眼时间,“好了,我去端菜,你自己玩十分钟就出来吃饭吧。”
可恶的有钱人!
季知的心声刚刚落下,闻延就回过头来,漫不经心地说:“你看下衣柜旁边。”
他转身去看,那是一整面玻璃展览柜,上面大半都是空的,所以刚刚注意到,此刻才发现底部放了一整套猫猫侠盲盒。
正是他上午没抽到的那一款!
季知第一个就拆到了他想要的小笼包猫猫,心情飞扬起来,抱着猫猫手办就跑出去:“闻延!你怎么会买这个!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闻延将菜放到桌上,刮了下他的鼻子:“看你的眼神就猜到了,所以下午就请人买了送过来的,原本想等着你自己发现的。”
季知抱着手办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
“之前去你家就看到你喜欢买些小摆件,打了那面柜子以后随便你放。好了,放了东西来吃饭吧。”
季知踢着拖鞋飞跑回房间,把手办摆好,临出来时脚下步子却一顿,转身飞扑进了那个帐篷小窝里。
好舒服!果然和想得一样舒服!
季知在小窝里打滚,翻转,蠕动,扭曲。
啊,真想做一条毛毛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