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延端了菜和饭出来时,就看到季知一脸稳重地坐在饭桌前,成熟而优雅地给两个人摆碗筷。
只有后脑因为翻滚过而被静电吸飞的碎发,暴露了这位成熟人士刚刚做了什么。
闻延忍不住笑,季知立刻一个眼神扫过来:“你突然笑什么?”
“啊……我笑了吗?”
“当然笑了!”季知十分敏感。
“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不然怎么知道我笑了。”闻延深谙如何倒打一耙。
季知语塞,旋即破罐子破摔:“我们是情侣,我看你不是很正常吗?”
“说得好,”闻延颇感欣慰,探过餐桌又亲了亲季知,“奖励你。”
季知:“……这明明是奖励你好不好!”
“嗯,奖励我,”闻延笑晏晏地看他,“要不要再奖励我一次?”
季知瞪他一眼,抓起筷子:“我饿了,我要吃饭。”
这个人怎么亲不够啊!难道上辈子是一只啄木鸟吗?
桌上摆着蜜汁烤排骨,红酒牛肉,海鲜豆腐汤,油焖春笋,火腿奶酪沙拉,作为晚餐足够丰盛,季知早就饿了,此时食指大动,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发问:“你每天都这么奖励……不是,你每天都对自己这么好啊?”
闻延偏头笑了两声,才正经说:“当然不是,自己每天都这么做饭也太麻烦了,我平时一般就在公司解决,偶尔回家就随便煮点菜和肉,吃饱完事。之前有段时间我还找过一个做饭阿姨,后来她女儿生小孩就辞职了,我也懒得再找了。”
季知喝一口汤,豆腐软嫩,汤鲜味美,温热地熨贴着肠胃,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吃闻延做的菜,但季知仍然每次都会有惊喜,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才说:“我要是有你的厨艺,我天天做饭。”
闻延一挑眉:“我有不就可以了吗?”
“你有是你有啊,我又不能天天让你做。”
“为什么不能,”闻延放下了筷子,两只手搭在一起看他,“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以后也肯定会住在一起,我每天给你做不就行了吗?”
“你不是说每天做饭浪费时间吗?”
“傻啊你,给你做怎么算浪费时间,给你你做东西吃算放松。”
季知刚盛的汤洒回了碗里,他抿了抿唇,闻延把以后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家里也早早给他备下了房间,季知并不怀疑他此刻的真心和爱意,但人的心总是瞬息万变的。
以后是多远,以后会有多长呢?季知觉得自己心里有一个解不开的结,正着来,反着来都是忧虑。他想要炙热明亮直白的爱,又害怕自己真的投入进去后,在某个最依赖对方的时刻,一切戛然而止。
“你在想什么?”闻延伸出手点了下季知的眉心,季知一顿,抬起头,看到闻延全心全意地看着自己,全神贯注的爱意,隐隐还有些担心。
他难道要为了虚无缥缈的担忧而伤害触手可得的爱吗?
季知于是叹了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忽的站起身,走到闻延身边,在闻延有些迷茫的目光里,主动亲吻了对方。
也许闻延是不同的呢?
闻延被季知突然的亲吻也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就从善如流地揽上季知的腰,占据了主导权,回吻过去。
他抱起季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季知的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亲密的距离,完全交付的姿势,闻延几乎是以掠夺的姿态包围了季知。
肢体相触,呼吸相错,近在咫尺的距离才能让他更深刻地意识到,此时此刻,他拥有了季知。
不再是无望的暗恋,不再是遥远地看他和别人相爱,不需要努力地克制自己,以免被发现越界的心意,更不需要“假扮”成另一个人,来获取错位的爱和亲密。
此刻他光明正大,他是季知的男朋友,是最亲密的爱人,他们将会携手走过此后余生的每一天。
只有他们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