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对赵辛其实没什么不好的印象,他还记得一起滑雪的时候,赵辛和她爸爸关系很好,现在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事。
不过当时赵盛德就能看出有酗酒的习惯,加上肥胖,体虚,年纪大,不节制,生病只会是早晚的事。
吃完饭,叶子宁被导师找,急急忙忙地回去了。季知一边走一边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差点撞到墙,被闻延伸手挡住他的额头,无奈地问:“多紧急的消息,非要边走边回啊,对眼睛不好。”
季知笑一笑:“是大事!”
手机屏幕适时弹出提醒,他看一眼,立刻拿给闻延看:“我在问我妈妈,之前我爷爷也中过风,当时治疗的医生是谁。你可以告诉赵辛,也许她需要呢?”
他说得很认真,闻延于是也认认真真记下来名字和联系方式。
他没告诉季知,望月作为最繁荣的城市之一,汇聚了全国甚至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何况赵家的财力,当然会寻来好医生,以及,赵辛或许需要的不是完全治好赵盛德。
但季知不该搅进他们这滩污水里,他天真,善良,永远用最好的可能去猜测别人,他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和父母,健康明亮的内心,像太阳,闻延向往,也想要保护这份美好。
但做了好事必须要让人知道,这是闻延的人生法则,季知想要帮助赵辛这件事,光他知道没有意义,需要赵辛本人知道才行。
于是下午闻延载着季知到了赵盛德住的医院。
季知有些踟躇地拉住门把手,迟迟不肯下车:“我跟赵辛没有那么熟,跟赵总更是没有交情,我来这里很突兀啊……你去就好了……”
“患难见真情,交情浅还来探望不是更证明你多值得深交嘛,”闻延笑着鼓励他,打开车门伸手邀请他,压低了声音,“放心,我已经打探过了,没有你不想见的人。”
季知:……
他拍开闻延的手,自顾自下车,大步向前走去,闻延笑着跟在身后。
赵盛德住在高层的私人疗养病房,布局和设施像高级酒店,门口还有保镖守着,赵辛正坐在会客间,单手支着额头,一脸疲态,另一边坐着一个打扮富态的女人正在抹眼泪:“小辛啊,做人要讲良心啊,我对你爸爸这些年照顾有多用心你不是不知道啊,你爸爸他肯定也是想见我的,现在人命关天的时候,你不能拦着不让我见啊,你是不是……”
另一边一个年轻的男生站起来,指着赵辛质问:“赵辛,你不让我和我妈见爸,是不是就是逼着他改遗嘱?我告诉你,你敢动手脚,我不会放过你的!”
季知没想到自己会直击豪门内斗现场,心都提起来了,生怕下一秒大家齐齐看过来,说:“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了,不能留了。”然后结果了他。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要拉着闻延离开,但闻延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小声道:“没事。”
果然,赵辛只是招了招手,问身边的秘书:“赵瑞和何盼盼盼着我爸死,你们都录进去了吧?”
赵瑞和何盼盼都一愣,赵瑞涨红了脸怒骂:“你怎么颠倒黑白呢?”
“是不是颠倒黑白,等他醒了自己听吧,”赵辛打了个哈欠,“我陪床了一整晚,很困了,你们别在这里烦我了。”
赵瑞还要再骂,闻延已经走了进去:“我来看赵叔叔,看来我来得不巧。”
赵辛看到他一愣,看到背后的季知更是意外,赵瑞皱着眉:“你哪位?我们家的家事哪有你掺和的份?”
闻延真心实意地笑出了声:“我是闻延。你是赵……瑞是吧?我劝你老实点,不管将来合生归你们俩谁,合作方面总是绕不开我的,你最好聪明一点。”
赵瑞瞪着眼,气焰小了不少,嘴里嘟囔着:“闻家将来落……”被何盼盼扯了一把,才闭了嘴。
何盼盼妥帖地笑着对闻延道歉:“让闻总见笑了,实在是家里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孩子们又急又乱,都没了主意,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您多见谅,我这就带他回去,小辛,你好好招待闻总,别怠慢了啊,你爸爸稳定了点就带人家进去看看,别耍小孩子脾气。”
赵辛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何盼盼就像没事人一样,带着一脸不忿的赵瑞走了。
季知叹为观止,跟闻延说:“我算是见到比你哥还会演戏的人了。”
闻延笑了一声,看赵辛:“其实你应该跟我哥结婚的,让我哥跟这位每天对着演,那多有意思。”
赵辛:“……闻总,你要是来看笑话的,看完就赶快走吧,我都困得头疼了。”
“怎么会,我真是来帮忙的,”闻延给她递来一张写着名字和电话的纸片,“小知知道赵总生病的消息后,很担心你,赶紧找家里人去打听了当年接触过的,医术很高明的医生,让我赶快告诉你,希望能帮到你。”
赵辛愣怔了几秒,颇为意外,先抬眼看了下有些局促的季知,又看了眼闻延,才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季知。”
她低头摩挲着那张写了字的纸,半晌才轻声地说:“季知,关于和蒋培风的事,我很抱歉。”
闻延的目光暗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