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没想到叶子宁会问这些话，他看了眼若有所思的闻延，又看了眼等待对方回答的叶子宁，总觉得空气里不太平静。

怎会如此！难道闺蜜和男朋友真的不能和平共处吗！

恰好服务员小哥过来上菜，季知赶忙喊住他：“你好，我们这里想要加一些菜。”

服务员小哥一指桌上的餐牌：“您扫码就可以加菜了。”

季知赶快扫了码给叶子宁看：“正好遇见了，我们一起吃吧，你吃什么，我再加几个菜。”

叶子宁无所谓地摆摆手：“随便，我什么都行。”

“呃……你吃咖喱吗？烤鸡？诶好像点过烤鸡了，那来一个煎鱼排？闻延你吃不吃鱼排？”季知劝不动这一个，又转头去劝另一个。

闻延倒是很温柔地回应他：“我不喜欢吃的东西你不知道吗，小知？”

季知：……

感觉汗都要下来了，季知心虚地改口：“我当然知道，只是问你现在想不想吃，我不知道点什么。”

“没关系，可以让找服务员来推荐一些菜品，不用费心劳力了。”他挥手喊来餐厅经理，让对方推荐了几道菜后就下去了。

季知以为终于把这一茬略过去了，却看见闻延放下水杯，状似漫不经心，却威压十足地说：“叶小姐为什么会对我和季知的恋爱故事感兴趣？”

闻延在温和的时候是很能迷惑人的，彬彬有礼的，谦和的，友善的，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忍不住和他推心置腹，时间长了，季知几乎忘却了这个人还有另一面，冷漠，戒备，不近人情。

叶子宁也愣了下，看季知：“不能问吗？”

“能问能问，当然可以哈哈，”季知搞不明白这两个人突如其来的较劲到底是为什么，只能尽力打圆场，“子宁也是关心我，怕我被你骗嘛哈哈。”

他笑着冲闻延开了个玩笑，闻延勾了下嘴角，顿了几秒才说：“我第一次见季知是在去年的圣诞节。”

“在路边，我看到你在等出租车，像只小黄鹂一样，很明亮，很鲜活。”

季知一愣，他和闻延第一次见面不是在聚会上吗？

闻延继续道：“那个时候我就很想认识你了，可惜……你看不到我。”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脸上是有些自嘲的微笑，季知心里一抖，下意识地反驳：“我看到你了的。”

“有吗？”闻延抬起眼看他一眼，脸上的神色难掩寂寥，声音很轻，“当朋友的那种看待吗？”

季知无法否认，闻延于是笑笑：“没关系，反正现在站在你身边的是我，这就够了。”

季知望着他眼睛里满满的柔情，不由自主地用力点头。

旁观了一切的叶子宁：……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啊！

季知这个小傻蛋怎么老遇到奇怪的人啊，上一个蒋培风就不是个东西，脚踩两只船还装得多深情，现在这个闻延也是个鬼东西，话里话外卖惨，绿茶成精，三两句就让季知心疼起来了。

“等下哈等下，”叶子宁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那个，季知也跟我提过你，那个时候季知不是单身，看不到你不是很正常吗？”

闻延看向她，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

季知也恍然大悟：就是啊！虽然那段感情拿不出手，但当时也确实是非单身状态，那个时候当然也必须把闻延当朋友呀！

闻延也温和地笑笑：“是啊，是我的错，来得太晚，让我们彼此之间错过了这么久的时间。”

叶子宁招手喊服务员：“有什么饮料推荐的吗？不要绿茶，呛人。”

季知摇摇头，对闻延说：“这怎么能怪你呢，人和人之间什么时候遇见，能不能遇见本来就是无法计算的。”

闻延望着季知认真笃定的眼睛，心里一软。

他不喜欢季知的这个朋友，从第一面就确定了。她对季知有占有欲，他无法分清这种占有欲是纯友情还是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毕竟喜欢上季知实在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特别是她看自己的眼神，探寻，戒备，还有一些试图隐藏但隐藏不完全的不满。

从理智上来讲，闻延知道季知应该也当然会有自己的朋友，可是如果这朋友影响到自己和季知的关系，闻延同样无法忍受，所以在情绪上头时，他说了许多冷静时并不太会讲出来的话。

对和男友朋友的初次见面来讲，这些话有些过火，也有些尖锐了，闻延心里后悔，又忍不住地去想，季知会站在谁那一边？

可是季知仍然没有发现他的无礼，或者已经发现，但选择了包容，还认认真真又全心全意地望着他，安慰他。

闻延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就平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