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延“嗯”了一声:“辛苦了。”
“不敢不敢,职责所在。”
“闻适然那边有查探季知的动静吗?有接触他吗?”
“没有。”
“你们确定行踪够隐匿吗?”
“确定。”
闻延说:“可是季知发现你们在看他了。”
听筒那边静默了很久,男声才有些迟疑地说:“可能季先生确实天赋过人……”
闻延无语:“这是让你夸他的时候吗?我要的是你们在足够隐蔽的情况下保护他,以免闻适然狗急跳墙乱咬一气,但除了万不得已不能暴露。”
仔细叮嘱了一番后,他才挂了电话。
车子已经驶到晚城公馆,他最近住在这套房子里,车子停在地下车库,闻延靠在驾驶座上,揉着眉心,电话再次响起。
居然是闻适然。
闻延嗤笑了声,想原来闻适然也会有按捺不住的时刻,静静等着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起来,懒洋洋的声音:“大晚上的,大老板不休息,我可是要休息的。”
闻适然的声音在平静之中隐隐压抑着怒火,冷嘲热讽:“闻延,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刻呢?你不会以为自己动的手脚很高明吧?”
“哥你说什么呢?”闻延装茫然,缓步向楼上走去,“我怎么听不懂。”
“呵呵,你就接着装,我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电话挂掉了,与此同时秘书发来消息:“闻总,石羊发现了我们的收购计划。”
闻延并不意外,只嗯了一声。
最近他做了很多事。
闻适然想和合生联姻,为此也做了很多努力给了很多诚意,但无论是为了季知,为了自己,甚至为了赵辛,这件事都必不能成。
于是闻延给了蒋培风几个消息,牵了线让他中了官方供货合作方的标,提供一些基础家电家具小食品之类的货物,这和蒋氏一贯的生意也是相通的,这是一笔稳定而长久的合作,且有官方背书,受益良多。
只是蒋培风还想让他帮自己公司的智能家居牵线,闻延没理,那些产品项目书他看过,前景远没有蒋培风描述得大,市场太小,竞争者众多,蒋氏没有经验,赚个小钱是可行的,要实现他想象的成为国民品牌,市场占有率第一,走向国际,不可能。
闻延又不是傻子,他只是顺手帮一下闻适然的竞争对手,让蒋培风在赵盛德那里多一分胜算,又不是爱心泛滥。
他和闻适然的明枪暗箭是主战场,但也是一向两人你来我往的惯用招数,你挖我的人,我抢你的客户。
他暗中找了三家公司,帮助分批购入闻适然公司石羊的股份,总计购入3.7%,每笔都控制在交易所的非公开门槛之下,距离5%的举牌线还有一段距离,避免触发信息披露,只要再购入一部分,就可以联合其他小股东获得决策权,制衡石羊的决策。
但在这个当口,被闻适然发现了。
秘书愤愤地向闻延报告:“我们雇佣的一个操盘手,每次操作后都会在他的私人账号上炫耀,这个账号是匿名的,但恰好被石羊的风控分析发现了,从他的信息入手对比交易数据后,发现了几家购入的公司都是我们授意,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开始想对策反制了,闻总,我们要怎么办?”
秘书已经准备好通知几位管理层立刻开会讨论,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闻延仍然平静:“没关系,已经很晚了,先休息吧,明天上班再说。”
“啊?”
“好了,我这边有电话进来了,先挂掉了。”
闻延挂了秘书电话,看着新弹出来的电话,笑意扩散在嘴角,慢悠悠接起来,却不先开口。
许久的沉默后,对面的季知才慢慢开口:“你要睡了吗?”
“还没有。”
季知躺在被子里,捏着手机翻了个身,揉了揉微热的耳廓。明明是闻延说要他打电话过去的,怎么打过去他又不讲话了。
“那,那我挂——”
“小知。”
“怎么了?”
闻延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闻适然又算计我。”
“啊?”季知立刻竖起耳朵,义愤填膺地表示愿意倾听,“他又搞什么幺蛾子!”
“没事,你不要生气,闭上眼我给你慢慢讲,就当睡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