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啊?”
佟父佟母也愣在当场,只有闻延眉心狂跳,上前一步挡在季知身前:“不可以不可能别想了,而且你应该叫他叔叔,季叔叔,什么哥哥……佟叔叔,范阿姨,我们先告辞了。”
一直到车开出很久,季知都有种坐立难安的尴尬,才八岁的小孩,跟他聊了会儿天就说要跟他结婚,人家的长辈会不会觉得是他把孩子教坏了?
虽说他确实说了些身份之外的话,可是那也只是劝小孩子振作起来好好奋斗,争取资源,都是很正能量很向上的话啊,怎么就转到这个方向上了。
闻延也很不满:“小兔崽子,简直大逆不道,我还在这排队等着呢,他倒是先口出狂言了。”
季知无语,轻拍了下他的胳膊。
正巧赶上红灯,闻延反手握住了他,季知象征性地挣了两下,就没有再动作了。
“他叫你哥哥你为什么不纠正他,我跟他爸是同辈,叫我叔叔,你怎么就成哥哥了?”闻延一脸控诉地看季知。
季知无言。
闻延仍旧不满:“你们差了16岁,你都能生一个他出来了,居然还敢说那种话。”
季知这下有些不服气:“差16岁怎么能生一个他出来?16岁还未成年呢,你说话注意点,过了二十二才到法定结婚年龄。”
“哦,”闻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看来只要差二十二岁以上,你就能生一个出来了。”
季知点点头,但下一秒闻延突然大笑起来,季知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气得锤他:“我是男的我怎么生!我五十岁一百岁也生不了他!”
闻延笑着被他锤了好几下,躲不开,于是一把揽住季知的后背抱到怀里。突然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季知立刻停止了动作,乖乖依着他,两个人凑得很近,季知仰起脸,望着近在咫尺的闻延,彼此的眼底都是对方,呼吸交错着。
是一个很适合接吻的姿势。
季知忍不住开口:“你之前问我的,愿不愿意和你在——”
红灯跳绿,后面的车长按的喇叭声将季知的话淹没,闻延揉了下他的头发,放开了他,踩下了油门。
驶过红绿灯后,周围的车流声逐渐稀疏,车内重新变得安静,闻延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季知看着窗外,没吱声,摇了摇头。
刚刚的氛围让他生出了答应对方的冲动,但那份小小的勇气被突兀的喇叭声冲散了,季知想,还是下次说吧。
*
没想到一等就过去了一个月。
这段时间两个人都很忙,季知的部门因为行业风向大好市场占比提高而加大产能投入,相应的,员工的工作量也相应地加大,季知每次打下班卡回家的时候都披星戴月,到家倒头就睡,周末也恨不得睡死在床上,根本提不起风花雪月的心思。
闻延最近也很忙,季知说了要他多休息不必总来接自己下班,但闻延还是经常来,跟他在路上聊会天,送他到家后再回去继续工作。
甚至有时候送他的路上还在开电话会,季知看他眼底亦有疲色,知道他辛苦,忍不住问他:“是闻适然又给你找麻烦了吗?”
闻延刚打完电话会,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笑了笑:“也不太算,其实是我在给他找麻烦。”
季知一向帮亲不帮理:“干得好!就该这样!”
闻延趴在方向盘上笑了好一会儿。
笑够了他才擦擦眼睛直起身:“最近确实有点忙,我们都好久没有认认真真出门了,等过段时间……最多两周,应该就能暂时地结束了。”
季知点点头,他最近在网上刷到一家甜品自助,正想着什么时候去吃,就听闻延轻声说:“过段时间,可能……”
他说到这里却像是后悔了,突然住了声,季知好奇地望过去:“可能什么?”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闻延笑了笑,“到时候再说吧。”
季知瞪他:“干嘛说一半留一半,讨厌得很,你这样我晚上又睡不着了。对了说起这个,你说我是不是上班上得神经衰弱了啊,晚上每次都要十几分钟才能睡着,白天上下班的时候我又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但是望过去人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人在看我,我在网上查了下都说是精神分裂或者神经衰弱,这种情况可以申请工伤吗?”
有那么一瞬间,季知觉得闻延的表情好像有些复杂。
但很快闻延就安抚他:“不要多想,你就是工作太久了,睡前思维仍然活跃才入睡困难的,这样吧,下次我跟你打电话哄你睡觉。”
季知脸一热:“我不是这个意思。睡觉其实也还好,就是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是为什么啊?”
闻延摸了下鼻子:“可能有些路人看你太好看了所以多看了几眼,恰好被你察觉到了。”
季知开门下车回家,附赠他一句:“神经。”
闻延按下车窗,冲着季知的背影挥挥手:“晚上睡前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不要!”
闻延像没听见一样驱车离开,回程的路上拨出一个电话,对面的人很快接起来:“闻总,我们都在季先生家附近守着,没有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