瓯洋发着呆,忽然视线里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来了活力:“闻延!小知!哇你今天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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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穿着新定做的白色西装,量体裁衣的高定和自己几百块在网上买的就是不一样,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也变得成熟而持重了起来。
等闻延换了衣服出来,季知才真真切切地移不开眼,他早知闻延生得好,可此刻被深色西装勾勒的宽肩窄腰,修长的腿,依旧给了观者巨大的冲击。
西装配衬衫领带,明明是很正式严肃的装扮,但闻延偏在一侧耳朵戴了一只闪亮的蓝宝石耳钉,成为一抹无法忽略的亮色,也在严谨疏离之中,多了一点年少的风发意气。
季知看愣了,直到闻延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才回过神来,闻延笑着:“看呆了?”
“什么呀。”季知心虚转头狡辩。
下一秒胸响起“咔”的一声轻响,季知低头一看,闻延在他的领带上别了一只镶蓝宝石的领带夹。季知还想问什么,闻延已经拉住他快步走出去:“快走,要迟到了。”
两个人刚到场先去跟佟家父母见面,佟父看上去是很威严古板的长相,跟闻延寒暄了两句家常,问过闻父身体后,细细打量了季知:“这位小少爷面生,是哪家的?”
季知还没说话,闻延先笑着开了口:“这位是季知,他现在在一家半导体公司工作,是很优秀的技术人才。”
佟父很欣赏技术人才,主动跟季知握了手:“搞技术好啊,还是这么好的行业,”他转头看向闻延,压低声,“大侄子,你爸想搞半导体?还是你想搞,要把人家挖过来呀?”
闻延笑开:“这个暂时还没定论,不过季知是我在追的人。”
季知转头看闻延。
佟父闻言又是一愣,半晌拍了拍季知的手:“好,好孩子,不管如何,你们都好好的。”
闻延也很认真地点点头,做出承诺:“会的。”
佟父说那句话的时候,是在后悔吗?季知想,他是在后悔当年对儿子的阻拦吗?
两个人离开佟父所站定的位置,一路上又应付了几个上来搭话的人,佟父是长辈,闻延需要恭敬,对待其他人就随意许多,打着太极把许多打探的问题还回去。
跟佟父介绍季知是他计划里的一环,但对别人不是,如果被闻适然打听到太多,反而会生变数。
他们向摆放茶点的地方走去,就看到了瓯洋。
“不知道的以为你们俩今天订婚呢。”瓯洋打完招呼后就阴阳怪气,他看着闻延一脸笑容就来气。
“不过是穿得认真了点,毕竟是贺人新婚,”闻延四两拨千斤,意有所指地挖苦,“总不至于穿睡衣出门,好像被人甩了一样。”
瓯洋看了下自己身上的皮衣外套和牛仔裤,憋了半天才回答:“这是时髦!你懂什么!”
又补一句:“明明是贺人二婚。”
季知听闻延和瓯洋斗嘴想笑,又觉得这笑话实在地狱实在不礼貌,伸手抓了下眉心,就听到不远处的灯光中心下,主角终于登场。
佟父在致辞,大意是儿子今天结婚希望他幸福快乐,感谢各位捧场,希望各位日后多多照顾自己的孩子。
他的身后站着佟芮和妻子,两个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比起同龄人却要明显衰老,不称心的婚姻在面庞上留下了不可逆的痕迹,心力交瘁让眼底疲惫而防备,又因为总算得到想要的结果而终于盛上笑意,可曾经的活力,意气与青春都一去不再回了。
佟芮格外瘦削,苍白又虚弱,面上似乎扑了粉遮盖病气,他的妻子倒是状态好一些,总忧心地望着他,眼眶发红。
从简的婚礼没有太多流程,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上去送戒指,佟芮很疼爱地亲了亲他,然后接过戒指和妻子彼此为对方戴上。
戴上戒指后两个人都开始流泪,致辞几次中断,季知看到坐在台下的佟父佟母似乎也在擦泪。送戒指的小男孩主动用自己的衣袖去给佟芮擦泪,他笑起来,抱着小男孩完成了致辞。
季知跟着众人鼓掌,在鼓掌声中附耳过去问:“这就是佟芮的孩子吗,感觉他对孩子还是挺好的。”
闻延摇摇头:“这是女方的孩子。”
他指了指一个刚飞跑出去小小身影:“那个才是佟芮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