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们——”
“小知。”季知回头看去,看到闻延举着两只冰淇淋走过来,旁若无人地递到他手里,“你喜欢的草莓味,现在吃吗,还是我先帮你保管?”
听筒里传来梁思楠的惊呼:“是闻延对不对!我就说他喜欢你!”
“不是,我们还……”
“好了好了,妈妈不打扰你们约会了,和小闻好好玩,下次回家带他一起回来哈。”
梁思楠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给季知半点解释的时间,他舔着冰淇淋,问身边看似无辜的闻延:“你故意的?”
闻延眨了下眼,坦然道:“我也没想到阿姨还记得我的声音。”
季知瞪着他,负气一样狠狠咬了一大口冰淇淋,没想到太大太冰了,他含在嘴里冻得牙齿痛舌头痛脑袋也痛,季知张着嘴哈气,又顾及着不能随地乱吐,转着圈地找垃圾桶,闻延却伸手在他嘴前:“快吐出来。”
季知哼哼着摇头,被冰得无法思考,但闻延没有再劝,直接伸出手指捏了下他的脸颊,季知不由自主把冰淇淋吐在了闻延手心里。
闻延到垃圾桶扔掉冰淇淋,洗了手回来时,就看到季知蹲在原地,两只手捧着脸,一副需要重启的样子,他好笑地点点季知的头顶:“开机。”
季知不肯放下手,别扭地哀嚎:“你怎么,怎么拿手接啊,多脏啊。”上面还有他的口水!
闻延倒是不以为意:“洗了手就可以了啊。”
季知的指缝间透露出绯红的脸颊和羞耻而水亮的眼睛:“可是那是从我嘴巴里吐出来的啊。”
闻延看着他,两双眼睛对视着,闻延啧了一声,似乎突然反应过来:“啊,你说的也是,看来我的手不能用来吃饭了,一会儿晚饭怎么办,可以借你的手吃饭吗?”
季知放下手,红着脸愤愤:“你怎么这样?”
像一颗发怒的小番茄,闻延想,捏了捏番茄的面皮:“刚才对我可不是这幅面孔。”
番茄立刻泄了气,变成了番茄干:“不是,我就是……哎呀,我现在脑子很乱。”
季知的思绪乱乱的,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含在嘴里半化的,沾着口水的冰淇淋,他连吐在自己手上都觉得有碍观瞻,不太合适,结果闻延却接住了,还一点都不嫌弃。
他整理着思绪,而闻延就静静地等着他,不催也不问,季知的心突然很猛烈地跳,他干巴巴地说:“我就是觉得,你以后提什么要求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你了。”
闻延望着他,眼神陡然变深了些,许久才叹了半口气:“傻话。”
季知应该受尽宠爱才对,为什么这样一点无足轻重的小事也会让他交换出这么大的承诺?
“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季知想问为什么,但没问出口,他觉得闻延似乎不太高兴,又似乎有些难过,最后只讷讷地说了一句好。
吃过晚饭后,闻延将季知送回了家,又拿出了他想吃很久的甜品,季知喜不自胜,又犹疑着说:“明天不见面了吗?”
闻延有一瞬间很想把什么鬼计划,工作全都抛到脑后,但理智告诉他不行,于是闻延轻声说:“明天有些工作。”
季知点点头:“那好吧……再见。”
闻延目送着他上楼,直到那扇熟悉的窗亮起来才离开。
拨出一个车载电话,响了好几声对方才接,赵辛略带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来:“哪的风把您给吹来了啊,闻总?火都从眉毛烧到下巴颏了,你才想起来找水啊,我给你的电话多少天了才回,怎么,才想起来我电话号码呗?”
闻延把声音调小了些:“我听说了,闻适然想跟你联姻。”
“呵呵,”赵辛依然没好气,“你可真冷静啊,干脆再晚两天呗,你就该参加我的婚礼管我叫嫂子了。”
“我没意见,”闻延反唇相讥,“闻适然虽然是个废物,但有我爸妈在,跟蒋培风比应该更能讨你爸欢心吧?”
赵辛默了片刻立刻大喊大叫起来:“闻延!你疯了是不是!你真让我嫁给你哥那个佛面鬼啊?你信不信我帮着他跟你抢家产!你不帮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闻延把声音又调小了些:“好了,我会帮忙的。”
“我可是你和蒋培风的忠实支持者。”
赵辛在那边嘟嘟囔囔了句什么,但旋即就换了副嘴脸:“就靠你了闻哥!我就知道你是全天下第一大好人!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你是电你是光你是我的神,将来你和季知结婚我给你俩当伴娘,当司仪,当花童都行,我保证——”
闻延把电话挂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