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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朋友夫,不可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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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才得知几天……”

林正月犹不满意;“要跟我讲的,这种事情怎么能不告诉我。”

早知道这件事情,林正月她……

她……

亮闪发光的眼曈黯淡下来,林正月颓然的又一次拥紧了面前的爱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就算她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她是能够将人万分严密的保护起来,还是能尽快清除霍书锦这个祸患?

她什么都不能。

事情的发展还是如此,不会因此有一丁点的改变。

心中的愧疚排山倒海,林正月难过的心脏都跟着揪揪的疼。

而被她抱在怀里,轻而易举便感知到对方心情的谢怀川怔愣一瞬,面上的羞窘瞬间隐没,黑如琉璃般的漂亮眼瞳轻轻闪了闪,然后一句话便拉回了林正月的心思来。

“我只是,不太好意思。”

他语气低迷。

“我们还没有成婚……我怕你会觉得我不庄重……”

这话,一是感知到了怀中人沉郁的情绪,想着为其转移几分,二,其实也是切切实实的实话。

好歹也是宅门里成长出来抄写过男诫的公子,当初的迷情一夜是情绪充脑的咬牙一博,目地达成后,理智回笼,谢怀川又如何能不担心自己在对方心中会留下不堪印象来?

因为太过在意,以致他如今是真的,畏首畏尾。

“怎么会?”听到这话的林正月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小心思,急切的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脏都掏出来。

“我的阿清……阿川,是这世界上最矜持最守规矩的男子,大户公子,雅正端方,怎会和不庄重这个词扯上关系……”

她可是记得的,在四年前两人相处的那段日子里,对方最在意的就是这个了,在好几次情绪渐浓的亲密靠近时,他都会绷紧肢体,后退防备,时不时还会在自己一遍遍把玩那双白玉一般的手掌时,冷不丁提问。

“我这样是不是不太矜持?”

“你会觉得我轻浮吗?”

但凡林正月头摇的慢一点,他都会嘴唇一抿,然后一气好多天。

虽说他生气的样子并不明显,但连手都不让摸了,可不就是生气了?

林正月懂得很,因此顺口而出的这些话语,几乎都成条件反射了。

然而——

长如蝶翅的纤长睫毛轻轻动了动,谢怀川漆黑的眼瞳里划过了一抹沉郁的晦暗。

阿清……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第一次是在昨日似昏未昏的酒楼现场。

不是意外,好像对方一着急就会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阿清……

是谁?

她喜欢的人吗?

两人如此这般的在医馆单独辟出的单间里温存了一会,便被一直站在门外注意着动静的守门官差注意到,没法再继续,林正月被叫到了堂上去做指控霍书锦这一连串犯罪的事实人证。

说来,这便是此件突如其来的祸事中的唯一安慰了。

堂上的知府大人如今对胆大包天的霍书锦也是恼恨至极,敢在她辖下的地盘无视法律的闹出这般动静来,这已经不是什么捞不捞油水的事情了,是半点没将他这个一城之主放在眼里啊。

因此,知府甚至没给霍书锦养伤的时间,直接在对方包扎好断臂又睁开双眼后,惊堂木一拍,开堂会审。

大堂上,霍书锦虚弱又狼狈的被两名官差扔在地上趴跪着……若是以往四肢健全的霍书锦,那必不会如此,身为原著书中生命力异常顽强的大女主,霍书锦这点哪怕败局已定,却依旧挺直脊梁的骨气体面还是有的。

可是今时……不一样了啊。

被生生切掉胳膊变成肢体有缺残疾人的霍书锦,从昏迷中睁开眼睛后就一直这般怔怔愣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心气神,什么骨气,尊严和脸面,不重要了,肉眼可见的心如死灰。

但无所谓。

她的罪行不会因为她的姿态而减轻分毫,作为跪在另一边的的堂前人证,林正月的小嘴叭叭叭,叭叭叭,桩桩件件,铁板钉钉,绝对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脱罪的可能。

甚至,她就连孙二娘和沈君山这些帮凶都没放过。

跪在最后方,被眼前场面吓得身子颤颤,脸色惨白的沈君山就不说了,他的罪行有目共睹,既是霍书锦谋划杀人的共犯,又是被宋师亲手逮了个正着的从凶。

倒是这个孙二娘。

你以为她只是一个因为义气而被霍书锦连累的无辜人士吗?

不,她的罪行和霍书锦一样馨竹难书。

缓缓翻开在来往官府作证的路上,被一孩子塞个满怀的一块写满罪行的绸卷。

林正月清亮的嗓音响彻大堂。

“景和四年的立春时节,夜半亥时,因银钱不凑手而被老相好从醉春楼赶下床的孙二娘,于回程路上的春和巷里奸.杀了刚从绣房下工的李家二郎。”

“景和六年的苦夏,带着众位青龙帮的跟班于苍龙山中的树林小屋和别派进行器械交易的时候,现场误入了一对母女,孙二娘担忧报官,因此不顾那对母女跪在地上的连声求饶,直接让手下将两人套了麻袋压上石头沉了塘。“

“景和七年的春分,白日午时带着八位跟班于酒馆中酗酒闹事,打伤了酒馆老板后,又瞧中了前来护妻的老板夫郎,直接让跟班们助力按着又哭又嚷的男子与大堂中行了禽兽之事,事毕,扬长而去,然后第二日,其男子于家中上吊自杀,拖着伤重身体前去报官的酒馆老板也于途经路上被残忍杀害,抛尸河中……”

“……”

而随着林正月清亮声音的娓娓道来,原本跪在霍书锦旁侧挺直脊梁,面不改色,想着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的孙二娘也是一寸寸惨白了面色。

“你,你哪里得来的这个……”

她惊惶的眼神望向刚刚将整本绸卷读完,正在缓慢收起的林正月,发出的声音里都打着颤。

这贱人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那么久的事情了,明明当时的她,或来帮忙的霍书锦,都将事情扫尾的挺干净的,明明不该泄露出来的……

“哦,你说这个?”

将已经收起的绸卷又特意展开,在孙二娘眼前抖了抖,林正月知道此时她若是在脸上挤出一点笑来盯着孙二娘,会显得此时的场面更加嘲讽,可奈何,刚刚看完绸卷中的此人恶劣罪行的林正月,压根笑不出来。

于是只能死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企图用眼神对面前人进行鞭尸。

“别误会,我可没有特意收集你的罪证,这东西是在刚刚我来官府的路上一个路人塞给我的,如此详细的犯罪记载,我想,纵使没有明确目标,你自己应该也有大致方向吧?”

是啊,当然有。

孙二娘背脊脱力的一把跌坐地上,虽然心力抽离的没有身旁霍书锦严重,但也差不了几分了。

这种私下处理的隐秘事情,一共就那么几个人知晓,作为其中唯二的当事人,她和霍书锦都在堂上脱不开身,剩下的是谁……不是很明显吗?

是怕被这桩事牵连到的青龙帮,放弃了她啊。

一生虽然烧杀抢掠,没有什么道德标准,但唯独义字当头的孙二娘,终究是被身后的自己人刺上了致命一刀。

而看着这样因为被背刺而显得失魂落魄的孙二娘,林正月不仅不觉得可怜,反而觉得解气极了。

如此恶贯满盈,人品不端的差劲东西,恐怕到现在恐惧的也只是大堂前出现罪证,再没有了办法让外面的帮手为其脱罪,她何曾对被她杀害的无辜人士有过半点愧疚之心?

她该死。

也值得被这样差劲的对待。

等到三人的罪行都被林正月一个人续述完毕,上方的惊堂木一拍,也是有心用这件事给明州城的各位立个典型,直接给三人判了个顶级大刑。

——秋后,问斩。

别误会,这个秋后不是说真要等大半年时间的特定日子,而是一个概括用词。

若真精确到天数的话,那掰着手指算算,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了。

如此,这边的仇怨便算是尘埃落定,终于从原著既定的炮灰命运中挣扎出来的林正月,沐浴在熙攘街道的阳光下,终是忍不住的弯了弯眼睛。

那么久的绝地对抗,你以为她就不怕吗?

她也怕啊。

怕霍书锦和沈君山哪怕坏事做尽,也还是主角光环护体,怕这件事情搞来搞去依旧被原著书籍抹正轨道,怕自己所有的筹谋挣扎,最终都是只是一场笑话。

可是幸好,公道犹在。

幸好,天理昭昭。

.

从公堂出来便直奔医馆的林正月,急切的想和谢怀川分享这个好消息,不想,嘎吱门响,刚刚踏进医馆后院房门的林正月便看到了……王春霞。

且对方还不是好生生的站在院子里的,而是面朝大门,背脊微拱,双膝跪地。

是一个很典型的请罪姿态。

哪怕她身旁已经围了小一圈的看热闹人群,哪怕周围的嘈杂指指点点,眼神各异,哪怕就连屋里挨挨挤挤住下的病号人员都在看戏似的扒着窗口和门缝细看。

她也依旧如此,不动如山。

林正月的眉头几乎顷刻间就蹙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跪在这里做什么?”

她几步上前想将人拉扯起来。

看过原著番外的林正月如何不懂王春霞的自尊心?就算两人真要处理些什么隔阂,也应该是在寂静无人的偏僻处,而非这般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将对方的脸面放在脚底摩擦。

不想,一拉,没拉起,二拉三拉四拉……王春霞不仅不动如山,甚至还将她的身体轻轻推远了些,然后在大家伙的眼皮子底下,以头抢地,磕了个实打实的大礼。

“主家,我王春霞,今日前来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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