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弯脸色略微发白,压下不适说道,“诸位刚刚也看到了,这诱鼠丸可以将附近的老鼠全部吸引过来,我想让你们绕到叛军后方,并不是为了突袭杀敌。叛军的辎重全在后方,但却守备薄弱,以你们的能力想要潜入应该不成问题,我给大家每人一瓶诱鼠丸,你们将诱鼠丸混入粮草中,只需一夜,老鼠大军就能将这些粮草霍霍一空,叛军没了物资,战败的速度会更快,不论是禁军还是守备军都能少很多伤亡。”
赵骁闻言面色一整,众人神情也骤然严肃。他们被留下保护沈弯,城内没有外面的刀光剑影,他们在这里是安全的。但是城外浴血战斗着的,都是他们的兄弟朋友,几乎没有人晚上能睡着。
赵骁顿时单膝跪地,“沈主子,末将赵骁愿意潜入敌营,势必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其余十人也连忙跪下,“末将势必完成沈主子交代的任务!”
“好!”
事不宜迟,等天色渐暗,十一人就行动了。
沈弯估算着时间,众人一来一回最多只用两个时辰。
按理来说最迟亥时便会回来。眼看已经过了亥时,仍不见赵骁等人回来。
沈弯脸上紧绷,她坐在顾临渊常坐的桌案后,不时看着门外。
桂嬷嬷恭敬地端上来一盏茶,“沈主子请放心,赵骁在禁军中算是百里挑一的,他带的这十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寻常士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从前桂嬷嬷只是听从陛下的命令,所以对沈弯态度恭谨有余,但崇敬不足,如今越是和沈弯相处,越发觉得她异于寻常女子。寻常人只道她是个娇弱美人,却不知她骨子里是个有勇有谋、七窍玲珑的奇女子。尤其她制出的那些功效各异的香丸,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桂嬷嬷再看沈弯时,心态已经不知不觉变了,她不再是受陛下的命令,而是真心实意将沈弯当成了主子。
沈弯接过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以赵骁等人的能力,即使任务完不成,全须全尾的撤退也是没问题的,沈弯不知他们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情况,才会耽误了时辰。
她一直等到子时才见赵骁等人回来,沈弯脸色一顿,只见每人都受了伤。
她忙问,“你们和叛军交手了?不是说了只需把诱鼠丸混入粮草中吗?怎么全都受了伤?”
赵骁不好意思道,“沈主子不要担心,我们受的伤不重,回头上些药就好了。”几人虽然受了伤,但好在都是轻伤。
他又道,“我们沿着护城河一直到了石亭坡,期间一切顺利,但是刚到石亭坡就被人发现了。
沈弯疑惑,“石亭坡离战场有两里路,那里竟然也有叛军驻守?”
赵骁摇头道,“并非叛军驻守,是那詹公尽,他嫌战场夜间交战让他无法安眠,便带着侍卫退至石亭坡休息,所以我等刚出芦苇丛就和他们对上了,之后便交了手。詹公尽的侍卫虽是詹家培养的死侍,但仍然被我们全歼了,之后我们才潜入后方将诱鼠丸混进粮草,虽然耽误了时间,但我等幸不辱命。”赵骁说到把对方全歼时,语气有掩不住的自豪。
沈弯半晌无语,没想到还有这般波折。她随即意识到,“那詹公尽人呢?”
莫非赵骁把詹公尽也杀了?
赵骁顿时咧嘴一笑,“徐武,将人带上来!”
徐武手臂受了一剑,已经用布条临时包扎了,他脸上也是掩不住的骄傲,一手一个从外面拖上来两人。
然后沈弯就看到,詹公尽被五花大绑的捆着,他嘴上堵着布,震惊的看着众人,一旁被敲昏过去,如死狗一般的正是詹公尽的侍从福贵。
詹公尽晚上睡得好好地,忽然就听到一阵刀剑挥舞的声音,他和福贵躲在马车里不敢出来,等周围死侍一个个倒下,两人被赵骁等人粗鲁的捆绑,后来还被强行拖进护城河,一路带回这里。
当看见沈弯时他双眼圆睁,当时在船上,沈弯给他的印象太深,他从没想过要找沈弯报仇,就是对她有了心里阴影,没想到猝不及防自己又落到她手里。
沈弯和小满悄悄对视一眼,这一幕莫名有些熟悉。詹公尽可能觉得是第二次撞进沈弯手里,其实这已经是第三次。
可能沈弯比较克他……
她轻咳一声,从震惊中回神,“众位辛苦了,赵副统领先带将士们去治伤。今夜太晚,这两人让人看守着,等明日请季大人来再做决定。”
众人连忙应下,沈弯揉揉额角,不理会对着她呜呜挣扎的詹公尽,转身回房休息。
第二日,城外的禁军明显感觉到对面叛军的异常。
顾临渊剑眉一皱,“让人去探探,对面是什么情况。”
“是陛下。”陈墨领命下去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