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微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
“我说,”宋清微往前走了一步,“我跟你去南边。”
姜宴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宋清微,你疯了吗?”
“你留下来。”她的声音不高,“朝堂上这次翻案,你出了力,我听程砚说,陛下很欣赏你,以后仕途会顺的,你不是一直想做出一番作为么。”
宋清微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那你呢?”
“我?”
“我会等你的。”
姜宴山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宋清微。”
“未来事不可测,”她轻声说,“不要随便做出一个很重的承诺。”
姜宴山抬眸望着他,“所以你不用等我,去做你的事。”
“好。”宋清微也看着她,“但我做的事,算不算承诺,由我说了算。”
他顿了顿,又说,“我要是混得不好,你可别笑话我。”
姜宴山点头,“不笑话你。”
“一路小心。”
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只金色的蝴蝶停在树枝上,翅膀上散布着细碎的光点。
姜宴山走后,它动了动,然后缓缓飞起,往她离开的方向飞去。
姜拂音收回目光。
叶砚书已经到了门口,手上牵着两匹马。
姜拂音转身,看向姜清衡和姜夫人,“爹,娘,我也走了。”
姜清衡点了点头。
“万事小心。”
姜拂音应了一声,翻身上马,在马上坐定,没有立刻走。
她转头,朝房间那方向看了看,随后收回视线,握紧缰绳。
“走吧,二师兄。”
廊下。
虞识月停住脚步,望门口的方向看了眼。
“不舍得就跟上呀,你也不是什么散修。”
她瞥了眼说话的云鸢。
对方浑不在意,继续打趣,“不过是分别一个月,怎的这般痴缠,也不嫌麻烦。”
虞识月淡淡回击,“那不如你多派几个任务给鹤知鹤风,让自己少点麻烦?”
“……”
鹤知仍是低着头,牵着云鸢的手却悄悄收紧,云鸢捏了捏他的手,鹤风倒是被吓到了,连忙摆手摇头,“姐姐,我离不开你。”
“我知道,她不过是眼红,胡说罢了。”
虞识月眉头紧蹙,闭上了眼。
—
“对了小师妹,你当初怎么会忽然一声不吭便下山了?”叶砚书放慢了速度,与姜拂音齐行,“大师兄什么也不肯说,师父为此还气了许久。”
“师父很生气?”姜拂音心头一紧,“二师兄,不如我还是不去这个比武了……”
“想些什么呢?”叶砚书失笑,“都过去这么久了,况且气也早被我和大师兄替你受了不是。”
“也是……糟了!我竟忘了下山的目的。”姜拂音抬手拍了拍脑子,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香囊,可那只有束袋。
“不见了……什么时候丢的?”她又觉得疑惑,“可是我居然这么久都没有犯病了。”
“病!小师妹你病了?”叶砚书一惊,忙伸手探向她的额头,两马骤然相碰,身形一晃。
“哎呀二师兄,我无事,你别自己吓自己。”
可能不像大师兄说的那般严重,早就自己好了。
姜拂音这般想着,眉眼愈发明亮。
叶砚书望着她兀自傻笑的模样,更加担忧。
他低声叮嘱,“回去定要让师父再替你仔细看看。”
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唳,二人同时抬头。
一只白鹤自天际翩跹而过。
“二师兄,那是……”
“是仙鹤,”叶砚书轻声道,“奇也,如今世间仅存两只,还是一对双生,今日竟能遇见一只。”
“那不得许个愿!”姜拂音说着,当即闭上眼,双手松开缰绳,看得叶砚书又是心一跳。
“哎呦,小师妹,你这是跟谁学的,越发调皮了。”叶砚书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自己却也悄悄闭上眼。
姜拂音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瞥他,小声嘀咕,“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