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拂音和虞识月买完东西,回到宅子。
姜宴山接过那袋食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姜拂音。
“遇见什么事了?”
姜拂音愣了一下:“阿姐怎么知道?”
“你这人一贯藏不住事。”
姜拂音只好把路上救人的事简单说了,又说了遇见二师兄的事。
姜宴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宗门比武,”她问,“你想去吗?”
姜拂音想了想,点头。
“想去。”
姜宴山看着她,“那虞姑娘的意思呢?”
“她也是支持的。”
姜宴山伸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那就去。”她说,“该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虑太多。”
姜拂音眼眶有点红。
“阿姐……”
“别哭。”姜宴山打断她,“我还没走呢。”
姜拂音被她逗笑,笑着笑着,眼泪还是掉下来。
姜宴山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妹妹第一次去天枢阁时。
那时候他们送她出门,姜宴山抬手抚上姜拂音的脸颊,为她擦拭眼泪,可小哭包实在停不下来,泪水与泉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流出。
“阿姐会常做柚子糖给你的。”
“那怎么行?”姜夫人眼眶发红,但不忘道,“棠棠吃太多糖,还没人到中年呢,牙齿就先坏了。”
姜拂音哭的更旺了。
“哎呀,最多娘想办法,托人多给你带些保护牙口的东西。”
三个人抱在一起,姜清衡在一旁看着叹气,“还可以回来的嘛……”
现在也一样。
“我的妹妹,变得好勇敢。”
—
夜晚。
姜拂音和虞识月坐在桌前,相对无言。
烛火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投到墙上,交叠在一起。
“月娘。”
虞识月看着她。
“宗门比武也就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比完我就回来。”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虞识月眼尾弯了弯,“我知道。”
姜拂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那你……这些日子打算去哪?”
虞识月从腰间解下一枚兰花刻纹的玉佩,推到她面前。
“若想见我,”她说,“你知道怎么用这枚玉佩的。”
“这不是只能见到云鸢姐姐吗?”
“都可以的……只是云鸢住所不定,所以大多时候都是用来找她的。”
姜拂音握着玉佩,忽然觉得有些烫手,“那你呢?”
“我没什么地方可去。”烛火在她眸中跳动,她轻声道,“就在她那住一段时间,也方便你寻我。”
“月娘……”姜拂音心头一紧,忽然鼓起所有勇气,声音却坚定,“待一切尘埃落定,”
“我给你个家吧。”
—
姜宴山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门口。
姜夫人红着眼眶,依偎在姜清衡肩上,姜宴山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的女儿们怎么一个两个都不顾家的……”
“娘,我又不是不回去看你们了。”
姜拂音走到她身边,两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姜宴山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很紧,很快,然后松开。
“走了。”她说。
姜拂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宴山!”
姜宴山停下步子,转身,就看见宋清微跑到她面前站定。
姜拂音和姜清衡夫妇二人背过身,假装很忙。
“我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