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人聚在一起用早膳,久违的热闹,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事。
姜清衡看了看两个女儿,放下筷子。
“拂音,宴山,”他开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姜宴山低头看着碗里的粥,半晌才道:“我想出去走走。”
姜清衡看着她。
“南边有座山,”姜宴山说,“听说很安静,我想去住一阵子。”
姜夫人眼眶红了,想说什么,被姜清衡按住手。
“好。”姜清衡说,“想去就去。”
姜宴山抬起头,看着父亲。
姜清衡笑了笑,笑得很慈和。
“你们长大了,”他说,“去哪儿,做什么,自己决定。”
姜拂音忽然开口:“爹,那你呢?”
姜清衡沉默了一会儿。
“官复原职,”他说,“但我不想做了。”
姜拂音愣住。
姜清衡看向窗外,目光很远。
“这番能活着出来,”他说,“我便不想再把命,押在朝堂上。”
顿了顿,他又笑了笑。
“余下的时间,陪你娘回老家,种种地,养养花。挺好的。”
“拂音,你也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打算。”
—
姜宴山敲响姜拂音房门时,她正伏案画符。
“妹妹,在干嘛呢?”
“画符……只是有些高阶符咒总是画不成。”姜拂音泄气般的趴在桌上,对着符纸发呆。
面前的符纸被人轻轻拿走,变成了一只钱袋。
她一愣,转动着眼睛去看姜宴山,“阿姐,怎么了?”
“替我去买些东西,可好?”她说,“就当是放松一下。”
“阿姐要买什么?”
“走之前,想做点柚子糖—”姜宴山话还没说完,姜拂音已经噌地起身,抓过桌上的钱袋,接上她的话,“买食材!我这就去!”
出门时正巧遇上虞识月,姜拂音伸手一拉,笑意盈盈,“月娘,要不要去集市看看?”
虞识月看了眼被她攥住的手,无奈轻笑,“我还有选择吗?”
集市在城南,要穿过几条巷子。
两人并肩走着,阳光从屋檐漏下来,落在她们肩上。
姜拂音边走边数着要买的东西,虞识月走在她身侧,安静地听着。
拐过一条巷子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姜拂音脚步一顿。
巷口围着一群人,中间有人躺在地上,蜷缩着,发出微弱的呻吟。
旁边站着几个闲汉,正指指点点。
“晦气,大清早的就遇见要饭的。”
“别管他,走吧走吧。”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那人躺在地上。
二人走上前。
是个老人,衣衫褴褛,脸色发青,呼吸很弱。
虞识月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脉,皱起眉。
“脉象紊乱,像是中毒。”
姜拂音没有犹豫,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指尖一翻,符纸燃起幽蓝的光。
她将符纸按在老人心口,低念几句。
蓝光一闪,没入老人体内。
老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缓和了些。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符,折成三角,塞进老人怀里。
“这符能暂时压制,”她轻声说,“老伯,你要尽快寻人医治。”
老人微微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动了动。
姜拂音松了口气,站起身。
就在这时,巷口跑进来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子,她扑到老人身边,看见老人缓和的脸色,又看见姜拂音手里的符纸残烬,愣了一愣。
“是你们救了我爷爷?”
姜拂音点了点头。
女子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
“多谢姑娘。”她说,“敢问尊姓大名?”
姜拂音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虞识月。
虞识月也看着她。
姜拂音收回目光,对着那女子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