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姓虞,”她说,“单名一个祈字。”
说完又指着身旁的虞识月说,“她姓虞,名识月。”
姜拂音又叮嘱了几句老人的事,“老伯的毒有些怪,姑娘最好尽早带他寻人医治。”
说完她拉着虞识月告辞离开。
走出巷子,虞识月一直没有说话。
姜拂音走着走着,忽然觉得不对。
她转过头,看见虞识月站在原地,正看着她。
目光很复杂。
“月娘?”姜拂音愣了一下,“怎么了?”
虞识月没有动。
她也停下脚步,歪着头,“或者,我该唤你一声虞识月?”
“拂音啊……”
姜拂音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嘴角噙着笑:“虞姑娘这是在撒娇吗?”
虞识月看着她,“虞祈姑娘,不如换个称呼?听着生疏。”
“……月娘,还去集市吗?”
“去。”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往集市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巷口,迎面走来一个人。
那人看见姜拂音,脚步一顿,然后笑了。
“小师妹。”
姜拂音愣住。
阳光下,叶砚书站在三步开外,一袭青衫,眉眼含笑,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二师兄?!”姜拂音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叶砚书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认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收到你父亲入狱的消息,我便连夜下山。”他说,“路上遇到了兵部的人,就托他们先递了话。”
姜拂音愣住:“圣旨……是你?”
叶砚书点头。
“我以天枢阁的名义,加上我那个身份,”他笑了笑,“还算是有点用。”
姜拂音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她当然知道“那个身份”是什么意思。
叶砚书,当朝皇帝的第六子。
六皇子亲自出面,圣旨能不快吗?
“二师兄……”她眼睛亮闪闪的,“谢谢你。”
叶砚书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她的头发。
“跟我还客气什么。”他说,然后目光越过她,落在虞识月身上。
“这位是?”
姜拂音赶紧介绍:“这是虞识月,我的挚友。月娘,这是我二师兄,叶砚书。”
虞识月看着叶砚书,微微颔首。
叶砚书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们这是准备去哪?”
“去买做柚子糖的食材,阿姐又要做柚子糖啦!”
叶砚书眼中一亮,轻咳一声,神情认真了些。
“小师妹,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
姜拂音看着他。
“师父让我带你回去。”叶砚书说,“宗门比武快开始了,今年你终于可以参加了。”
姜拂音愣住。
宗门比武——天枢阁每五年一次的盛会,各派弟子同台竞技,胜者有机会进入藏经阁顶层,阅览历代阁主留下的秘典。
她当然想去。
可是……
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虞识月。
虞识月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她。
叶砚书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也有些苦恼。
“比武只能是门派中人。”他说,“散修不得参加。”
姜拂音低下头,陷入沉思。
叶砚书笑着摇头。
“小师妹,三天后我便启程,你好好考虑。”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可否让你阿姐多做些。”他笑得眉眼弯弯,“我也想吃。”
“……”
巷子深处,那女子搀扶着老人起身离开。
怀中的符纸随着动作掉在地上,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尾。
符纸静静地躺着,上面的纹路正一点一点变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