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那人又忍不住笑出声,“不过……我同想得一样。”
他正了正神色,朝姜拂音拱手一礼,“在下槐砚,愿与姑娘交个朋友。”
“姜拂音。”她亦屈身回礼。
“姜姑娘此行,要去何处?”
姜拂音目光扫了眼那群黑衣人身上,“上京城。”
“可巧!”槐砚眼中微亮,“实不相瞒,我此行亦是前往上京城……若是姑娘不嫌弃,你我不妨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其实我并非一人……”姜拂音话音未落,身后房门已轻轻开启。
槐砚抬眼望去,挑眉故作疑惑,“这位是?”
月娘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峰微不可察一蹙,姜拂音忙在一旁介绍,“这是月娘,也是我途中结识的朋友。”
“月娘,这位是槐砚公子。”
槐砚目光在月娘身上轻轻一掠,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拱手见礼,笑意温朗:“原来是月姑娘,久仰。”
月娘并未回礼,只淡淡颔首,“槐,公子。”
姜拂音瞧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心头微疑,却还是打了个圆场:“月娘,槐兄方才说,他也要前往上京城,愿与我们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月娘抬眸,视线落回姜拂音脸上,方才的冷意瞬间柔了几分,却依旧语气平静:“随意。”
槐砚眼底笑意更深,“太好了,我就住隔壁,二位有事可来寻我。”
“那槐兄你好好休息,我们明日便启程?”
“好!”
—
隔壁房中烛火熄灭,槐砚倚榻假寐。
房门被人无声推开,又轻轻合上,他却半点防备也无,只安然闭着眼。
“你怎么会在这?”
槐砚这才缓缓睁眼,眸底漾开一抹轻浅笑意,“她睡了?”
月娘并没有回答,只静静望着他,房中一片漆黑,沉寂了片刻后,槐砚先一步动作,自榻上起身,点燃桌上的烛火。
暖黄烛火跃动间,他抬手在眉间轻轻一拂,那男子温朗谦和的面容散去,露出原本的模样,左眼处浮起一片怪异的绿纹。
“去上京城找飞雪呀,”她语气轻快,“这不是过几日便是灯节了嘛,你也知道的,我爹娘管得严,不让我轻易出门,易容行路能省些麻烦。”
她倒了两杯热茶,抬了抬下巴示意月娘坐下,话锋一转:“你呢?说说古渡镇的事。”
“蝶妖,夺舍了一位幼女,在古渡镇作祟。”
“又是蝶妖,”槐序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凝,“近来阙中已经收了不少蝶妖作祟的卷宗了……你还好吗?”
“嗯,有姜小姐在。”月娘淡淡应道。
“哎呦呦,姜小姐~”槐序故意模仿着她的语气打趣,眼底满是促狭,“都让人喊你月娘了,你这是在这儿生疏些什么?”
她转而叹道,“这云鸢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阙中玉佩,倒真是没什么办法能找到她了。”
“……”
月娘有种不详的预感。
只见槐序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啊,前几日我收到云鸢的来信,好像说,她招待了一会姜姑娘?”
“……”
“得,你就继续装吧。”
“……”
短暂的沉默后,月娘不自然地别过头,“你怎么样?”
“我?”槐序眼底笑意淡去,垂眸望着杯中晃动的茶影,抿了抿嘴唇,“每次见面都要偷偷摸摸的,愁死我了。”
她抬眼看向月娘,眼底的笑意褪去,只剩一片沉郁:“现在和他是见一日少一日了……哎呀不说我。这是第几次了?虞识月,你的身体已经有渐衰的迹象了。”
虞识月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声音低了几分:“可我还是找不到解法,也找不到下咒之人。”
“可是阿月,若是再失败,你该如何?她又该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