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许妙音看着面前的人,目光中不知为何多了几丝同情。
裴沉舟的名声在学堂也算是比较有名的,不过出名的原因呢,不在于他的天赋,而是在于他的性格。
天赋方面,他的君子六艺成绩在学堂中只能说的上是中等的。
但他的做事效率却很得夫子的欣赏,也因此,夫子经常叫他帮忙帮自己办事,在那些不太喜欢夫子的人眼中,他就是那个教书先生的一条狗。
明明长着一双一看就精明的狐狸眼,说话却是直来直往的,把学堂的规矩奉为铁令,脑袋就跟个榆木脑袋一样不开窍。
没有许妙音,连衡玉那样强大的身势,说话又不懂得遮掩,暗地定然受到了不少的攻击。
估计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一次的欺凌刚好被她恰好看到而已。
“裴公子,你这……”
“妙音!”许妙音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前方已经看到了他们的庄眠狠狠扑了上来。
这个拥抱来的太猝不及防,也太急促,还没来得及站稳的许妙音就这么被庄眠给扑倒了,索性背后还有一点青草垫着,缓冲了一点压力。
“你怎么回事啊我的大小姐?你知不知道我刚才一回头发现你没有多担心你?!”扑倒许妙音的庄眠仍旧有一些生气,不断的用指头戳了戳许妙音的脸蛋,脸颊气鼓鼓的。
“庄眠,不要再弄了啦,能让我先起来吗”许妙音被庄眠这一压还有点喘不过气。
“既然已经找到了许小姐的朋友,那我们就可以回学堂了。”旁边的裴沉舟看见庄眠和许妙音这般如此亲密的举动,直接确定了庄眠就是许妙音要找的那个朋友,并不合时宜的用一句话打断了两姐妹的亲密互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庄眠才注意到了许妙音旁边还跟着的这个人。
“裴沉舟,怎么是你?”随即又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当即看向了旁边的许妙音。
旁边的许妙音正掏出手绢擦了擦身上被庄眠扑倒时不小心沾在身上的那些小草,一抬头便对上庄眠探究的目光。
“刚才遇见的,顺路。”裴沉舟用简短的语言解答了庄眠的问题。
“走吧,现在,跟我回学堂午休。”说罢,便径直往回走了。
跟在裴沉舟后面的庄眠看着身旁的许妙音,摆弄着手,试图用肢体动作交流,好从许妙音这里挖到一点瓜,奈何许妙音像是无动于衷一般。
就这样,一男两女就这么静静走回了学堂,这对于一向较为吵闹的庄眠来讲,是很少发生的。
毕竟这是裴沉舟,论家世,庄眠还是惹得起的,但可怕的不在于裴沉舟,而是裴沉舟后面的那个夫子。
更何况,庄眠有些心虚的看了下裴沉舟的背影,这一次是她主动违背规矩的,不小心被抓到,只能说是她技不如人,没想到还会遇到这种情况。
“小的就先送到这里。”裴沉舟指着不远处的午休的大门,右手的那几册厚厚的本子解释了他等下的去处。
“两位,放心吧,这一次我会替你们保密的,当然,也就只有这一次。”裴沉舟的目光划过了庄眠和许妙音二人,最后,在许妙音的身上又停留了一会,顿了顿,突然开口喊了许妙音。
“许小姐。”他朝许妙音摆了个嘘声的手势,许妙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前脚裴沉舟刚走,庄眠立刻就凑了上去。
“许妙音,你和裴沉舟真的没有背着我偷偷发生了什么了吗?”
顶着庄眠好奇的目光,又想起刚才那件事的许妙音决定隐瞒。
她也有些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只是因为偶然见到了他身上所发生的那些悲剧,又或许,她也不想惹事生非吧,这种事情,说了也只会给自己引来麻烦。
说话间,许妙音不经意的一撇,却发现刚才裴沉舟带他们走出来的那里似乎站着一人。
竹林虽隐去了他的一些外貌特征,但身上那块玉佩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连家才有的,莫非是连恒玉?难道他刚才……
还未能等许妙音确认,一转头那身影便消失不见了,压下心中那股心虚,她跟着庄眠回到了午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