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沉舟,你刚才在说什么啊……”许妙音因为裴沉舟刚才说的话,而愣住了。
她呆呆的坐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打击到,虽然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刚才也一直安慰着自己,月公子不会有事的,他的身体不是正慢慢好起来吗?
“连恒月死了,许妙音,我没有骗你的必要。”裴沉舟没有回避许妙音的目光,他知道,许妙音听到这消息也只是早晚的事,像是为了让自己的说辞更加的可靠,他又拿出了一个东西。
许妙音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块玉佩,一块连家的玉佩,和连恒月的关系本就好的她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连恒月的那块随身玉佩。
“可连家和那位神医不是说……”
“连家叛变了,连大将军谋反了。”
“!!”当咸咸的眼泪浸湿了衣裳,许妙音才意识到自己流泪了。
许妙音的眼尾再次泛红,这一次,她呆呆的坐在那里,任由泪水的流出。
裴沉舟则坐在许妙音的前面,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是他却没有见到许妙音哭时的万分之一的痛。
他没有安慰别人的经验,从小到大也没有人会在他难过的时候安慰他。
他直来直往的说话方式也间接的导致了他在安慰人的时候容易起反效果,索性闭上嘴。
笨拙的拍着他的背时擦去她脸上不断流下来的泪水
此时的许妙音心里难受无比,她失去了一位知己,一位恋人,同时也失去那份精神上的导师。
虽然裴沉舟的安慰聊胜于无,但也足够了。
许妙音把头靠在了裴沉舟的肩膀上,她隐隐察觉在她靠过去的那一瞬间,裴沉舟的心……乱了。
裴沉舟的动作是轻柔的,不带一丝情欲的。许妙音对于情绪的感知一向是敏感的,她也敏锐感知到裴沉舟此时的安慰是真的。
裴沉舟没有说话,他只是表达方式太直接了,但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直达的表示和真心话。
“连恒月和我有约定。”等许妙音情绪渐渐稳定,裴沉舟便继续说了下去。
“他仿佛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所以早就和我说过。”裴沉舟顿了顿说:
“如果我不在了,记得帮我照顾一下许姑娘,我,可是很在意她的,哪怕她另嫁他人。”裴沉舟一边回忆,一边模仿着当时的连恒月的语气说着,这是模仿,可语气中却带着不自在。
“在意吗……”许妙音静静的听着裴沉舟说话,喃喃自语的咀嚼着他的话。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一会儿,最后是裴沉舟打破了局面。
“我们先出去吧,然后再想你的未来。许小姐,你接下来想要怎么做?”
“……我不知道。”冷静下来的许妙音思考着他当下的处境。
放眼当下,她现在其实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是回到许家,可她
名声已毁,连恒月的死亡及连家的灭门都是发生在她的大婚之日。
若是那些信神鬼之人,定会说她是个灾星,刚嫁到连家就克死了对方。
即使许家人愿意收留许妙音,许妙音不敢直视许母的目光。
第二条则是去江湖躲躲,但是更不可能先不说江湖多危险,人心险恶,更何况许丞相在江湖也并无人脉,他也绝不可能同意自己的女儿许妙音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