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件衣服的修改赶工出来了。
顾逐从头到尾像个监护人,抱着手臂站在边上陪方怜,他感觉心里有股奇怪的感觉,有点酸酸的、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不知不觉间,脸色有点凝重了起来。
等到眼前白皙的人影,隐隐露出精瘦的人鱼线时,那种又酸又闷的感受,更加严重了。
方怜正在脱衣,故意脱得慢条斯理,他心底比顾逐本人还清楚,顾逐在吃醋。
他大概是有点没心没肺,他只是觉得挺好玩的。
顾哥哥是在吃醋吗?为什么要吃醋呀?搞得他们好像真的在谈恋爱似的。
方怜若有似无地笑了笑,拉下拉链,不急不徐地和顾逐眉来眼去,手上缓缓的把窄管裤褪下……
一双长腿,膝弯也带了点暧昧的痕迹。
顾逐没有接到他眼里送来的秋波。
看着小T台上,方怜只穿了一条内裤,脑子里嗡的一声,只想拿大外套赶紧把人牢牢裹住。
一向表面冷静的顾指挥官,心中此时醋意与理智一番交战……
方怜看似不经意地摸了一把自己腰上的红痕。
顾逐的脑子里嗡一下。
又心想,这是拍摄工作。
方怜低头查看自己的膝弯,小小地“啊”了一声。
顾逐脑子里又嗡一下。
又心想,小怜现在是很认真的在参与拍摄工作。
方怜的腰线很好看,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无可挑剔。
他好看的地方也不只有腰,但光是一把腰就很勾人。
褪去衣服后,纤细匀称,正面是锻炼得相当健康的腹肌线条,后背是微凹的后脊与刺青,实际往怀里搂上一把就会知道,纯粹视觉上的窄腰,和手感上的窄腰,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精瘦柔软,又很有韧性与承受力。
布兰德东尼、茱莉亚和妆发师等人正在相当投入地讨论,根本没发现旁边的两人在眼神调情。
方怜磨磨唧唧的,“好不容易”终于脱得剩一条内裤。
同时,另一边的讨论告一段落,准备要来试着弄点妆发……转头一看,小T台上,白皙修长的人影只穿着内裤。
该换的衣服还搁在桌上。
“哎?怎么还没换好,快快快…”
布兰德东尼没有恶意,这回突发状况,把本来紧凑的拍摄行程挤压得很赶,他急忙伸手就要拿衣服要给方怜套上。
顾逐更快一步不动声色的挡掉了布兰德东尼的手:“我来,”顺势拿过衣服,语气有点闷闷的,“我帮他穿。”
方怜连忙点头,模样乖巧地附和:“是呀是呀让他来,帮我穿衣服没人比他更专业。”
众人:“???”
布兰德东尼:“你是他的……”
顾逐沉默了下,说了个自己也不太确定的说词,语气还是闷闷的:“……助理。”
方怜勾了勾嘴角,看他醋成这样,心里一阵高兴笑得不行。
“胡说八道,哥你说谎倒是打点草稿呗,”方怜直接戳破,一把抱住顾逐的腰,嘴角勾起迷人的笑意,正式介绍道:“嗨,你们好,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咬字轻轻地,带着愉快的跳跃感,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忽然之间,顾逐恍惚了下。
顾逐不自觉地,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笑嘻嘻的方怜。
这好像是他头一回听见方怜向别人介绍……他是他的男朋友。
布兰德东尼两眼放光,欣喜得有些结巴,道:“小米,你、你男友能不能…能不能担任本季的special模特?”
问归问,他根本已经设计好了,是“预谋”!
方怜看上去,就是很好商量的软甜开朗小天使,但旁边的顾先生……不说话时看着就是个油盐不进的酷哥,隐隐有股肃然的气质。
明明顾逐本人就在眼前,但布兰德东尼还是没敢问他,这种事问本人,十有八九要吹。
布兰德东尼充满期待的吞了吞口水。
其实第一眼看见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时,布兰德东尼心里就有个构想,根本管不住自己的手和脑子,忍不住多做了设计。
方怜听他这么问,随即勾起唇角,一脸‘噢这简单呀我来’的眼神。
“嗨,我亲爱的男朋友,我的好哥哥呀,”方怜眨了眨眼,撒娇似的轻轻扯了扯顾逐的领带,语气软甜:“你能不能担任我司本季的special模特呀?”
方怜贴在他怀里,微微踮起足尖。
近得好像要吻在一块儿。
顾逐下意识一低头,好像差点就能吻到他,心跳都漏了一拍,愣了一下:“能。”
这个回答,有99.9%的概率是未经思索。
顾逐捧住方怜的脸颊,微乎其微地,用指腹摩娑了下他的唇角。
他很清楚,方怜是不会让他吻到的。
方怜对他偷偷一笑,眼眸中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开心,调皮得不得了。
这回有了“专业人士”顾逐帮他换衣,然而,方怜的穿衣速度并没有加快多少。
穿衣镜的前方,顾逐才刚拿起层次有些复杂的高定礼服,很认真的要帮忙他穿衣。方怜忽然用只有彼此听得见的音量,冷不防地说了句,“哥,你在床上真的好凶啊。”
……顾逐脑海空白了一下,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