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嫁了个阉人,怎么还飞起来了,你不会以为自己很高贵吧?”戚明珠掐腰。
“好吧,”戚枕寒冲她笑了一下,旋即将轿帘彻底掀开,露出车内全貌,“嫁给阉人没有令我变得高贵,请你随意。”
她借力上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舒服地窝着。
戚明珠站在那,小腿肚子都在打颤,仔细看眼角都有泪花了。
轻微的晃动摇醒了还在假寐的荀聿,他睁眼后朝着戚枕寒的位置靠了靠,伸手环住戚枕寒的腰,嗓音带着些初醒的沙哑,仍旧悦耳,感受她的呼吸,有些抱怨道,“等你很久。”
“大人怎么也在这里,宴会不需要您在吗?”戚枕寒把垂下来的发髻拨到后面,担心它们掉到荀聿脸上影响他浅眠,荀聿应该是很久没睡好过了,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礼部操办过不知道多少回,这点事儿还弄不明白乌纱帽也不需要戴了。”
“再说了,本座是个阉人,又没有多高贵,主持大局和本座无关。”
如此完美的复述,说是他没听到也没人信了。
戚明珠差点就要跪下了。
好在荀聿对折腾她没有什么兴致,很给脸地问了句这是谁,然后让戚明珠上来,吩咐车夫往皇宫里赶。
“一会儿进去你就跟着本座,坐到本座身边。”和戚枕寒说完,荀聿转过头去问一旁坐立不安瑟瑟发抖的戚明珠,手里的珠串拨弄得咔咔作响,“你叫明珠?”
戚明珠忐忑地应了声。
他笑了声,“看来你家还真的挺宝贝你的,所以不舍得把你这个宝贝许给本座这个阉人换你父亲一条命,纯粹的掌上明珠啊。”
戚明珠连连摇头,扑通一声跪在荀聿跟前,颠三倒四地为自己辩解,大抵是感知到了来自荀聿纯粹的杀意,“大人饶命,是我口无遮拦,冒犯了大人……”
戚枕寒收到了她求救的目光。
她说,“没事的,大人没想杀你。”
不等戚明珠松口气,她接着说,“大人想杀的人,是绝对不会留给他们这么多说废话的时间的。”
戚明珠肩膀又是一抖。
“别紧张,再要不了多久大家就都是一家人,童言无忌,本座不是睚眦必报的性格。”荀聿道,“只不过这宴会上觥筹交错,你是戚大人家眷,本座怎么算都是外男,顾不上你,你是戚家的掌上明珠,就去戚大人的位置旁边坐下,本座自然只能看顾本座一个人的宝贝。”
话里话外,就是让戚明珠滚去离他远点,他没那个义务借助人脉势力给戚明珠找个婆家。
当面编排本人被发现,戚明珠巴不得远离荀聿,赶紧答应,什么好婆家都没有先活下来重要。
说完这些之后,荀聿靠着戚枕寒这个宝贝又没了动静,戚明珠只好继续跪着。
等到下车的时候,她站都站不稳。
荀聿拉着戚枕寒的手腕进场,戚明珠害怕找不到路,只能硬撑着一步一摔地跟着进去。
大溯朝效仿前朝宣扬孝道,坚持以孝治天下,季溯同样以身作则,成就了许多孝顺的佳话,太后寿辰更是早早筹备了起来,戚枕寒一进去便知道他使了多少力气,搞了这么宏大的规模。
“看到了吗?”荀聿问她。
戚枕寒回:“看到了。”
荀聿转头,发现戚枕寒根本没有在看,笑着敲了下她的脑袋,“你看到什么了,本座是让你去那边的座位。”
戚枕寒在宫女的引领下坐过去,不忘回答荀聿:“我看见金子银子水一样地流走了。”
荀聿挑眉,意味不明道:“嫁给本座,就只需要心疼本座的钱,别人的钱流走了,说不定就有机会进了本座的口袋。”
那你倒是给我点好处啊,驴拉磨也得吊根胡萝卜吧?
戚枕寒话还没来得及说,荀聿面前就来了许多端着杯子寒暄敬酒的同僚,有几个脸孔戚枕寒还挺眼熟,他们吉祥话一套一套地往外蹦,不知道的还以为寿宴主人公是荀聿,戚枕寒撇过头去,觉得做文官也挺不容易,人情世故还得拍马屁。
她悄悄地,但是这张脸却低调不起来,不多时,就陆续有目光瞧到她这边来。
大型宴会都少不了成为众人交际的场所,很多名门望族的贵女平日里足不出户,也会来这种场合表演个才艺露个脸,为的就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夫家。
这也是苗经竹要戚明珠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