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午陈父带着陈小叔陈杰高高兴兴地回家时,手才碰到咱家大门就推开了去。
陈父开始没太在意,还以为大儿媳已经提早从医院回了家。
只是进了屋之后,才发现家里的摆设似乎又被人翻找过的痕迹,几人到各自屋里一看,陈父立马发现了自己房间那更大的狼藉。他赶紧搭台上去检查,发现自己那藏着全副身家的红木盒已经不见,房梁那处空落落的,也正如此刻他的心。
“啊啊啊!”
“爸怎么啦!”
“爷爷!”
陈小叔和陈杰闻声都赶紧进来,却看见陈父双目赤红像是被人灭了全家一般愤怒。
“我攒了那么多年的棺材本啊,都没了!”陈父捶着自己的胸口,声嘶力竭道,“还有你娶媳妇的彩礼钱,你上高中的学费,没了,都没了!”
“什么!”两人齐齐惊呼。
但下一秒,更大的动静从隔壁屋里传来,是全天都在家瘫在床上的陈母。
这边几个男人闹出的动静太大,陈母已经在屋里听了个十全十,那些钱都是她和老头子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不可能,我一直都在屋里,怎么可能被偷了!”一个穿着单衣,半头白发的枯瘦小老太颤颤巍巍从隔壁房里走了出来。
“呀,陈阿奶你能下地了!?”
此时已经有些听到动静围到陈家附近的邻居个个都瞪大眼睛惊呼。
陈家老太太是听到她当军官的大儿子牺牲时不行的,摊在床上让大儿媳伺候了快十年了,这一下被刺激得居然能下地走路了。
陈母才没管外人的大呼小叫,她踉踉跄跄走到陈父的房间,眼前全是被翻找过的痕迹。
她和老伴对视一眼,发现这噩梦居然是真的,顿时大声哭嚎了起来,眼泪鼻涕抹在脸上一大把。
“妈,你在家就光躺着睡觉了?家里进了贼也不知道吗?”
陈小叔想着即将到手的美娇娘也许要飞走,心疼得无以复加,连自己刚刚能走路的亲妈都责备上了。
陈母有些失去神志的样子,拼命地摇头:“我不知道,我啥也没听见,都是徐有娣她没关好门,等她回来你们问她。”
“什么事情要问我?”
正好这时候人群里开辟出一条道路,在医院忙碌了一天的徐有娣带着小儿子回了家。
还没走进家门,就已经有好事的邻居告诉她家里遭了贼,让她也赶紧回去清点一下自己房里的财物。
徐有娣听到这话都觉得有些好笑,公婆从前过惯了苦日子手指缝太紧,她一个没工作的家庭妇女能有什么钱,她现在就身上那一百多的债务最值钱了。
不过徐有娣嘴角那一丝讽刺的笑意没存在多久,她便不可置信地看着双腿站立在屋里的陈母。
“妈,你怎么站起来了?”
陈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有娣,咱家的钱都被偷了,你是不是出门时忘记锁门了,让我一个老婆子留在家,我哪里守得住!”
徐有娣的目光依旧落在婆婆那双虽有些弯曲却有力支撑的双腿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妈你忘了,我一大早就去医院看安安了,今天家里是爸和他小叔锁的门。”
瞬间这锅又落回到了最初的人手里,陈父立马摆着手道:“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我是锁好了门的,那贼一定是撬锁进来的,你们今天在家的人又看到啥动静不?”
外头的邻居摇头,又互相问了彼此和身旁的小孩儿,大家都说今天院子里没有啥可疑的人出现,那贼有可能是特意避开了所有人干的事。
这下就坏了,陈父想到那一千多的巨款,立马使唤着大孙子:“去报警,赶快去报警,就说我家有巨额财富被偷了。”
这年头一般的小偷小摸太多了,派出所根本管不过来,只有涉及金额足够大的案子才会被派出所严阵以待,发挥最大的警力追查。
徐有娣却在这时拦住了大儿子,问陈父:“爸,你说错了吧,咱家哪儿来的巨额财富,前天安安连看病的钱家里都拿不出来,还是说这些年你背着全家偷偷藏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