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薇骑车跑了几十里山路,现在找到人也没说太多话,直接将徐来娣母子带去了医院外的一家私人饭馆。
徐来娣的小女儿在医院躺着休息,三个人点了足足五个菜,徐来娣开始直呼浪费没必要,但见识到徐念薇的饭量也没话说了,三人都吃得肚圆。
徐来娣手里提着一份从饭馆里打包出来的清淡饭食,准备回医院继续陪护小女儿,徐念薇心里琢磨着什么,带着陈平到了外头。
“小平,四姨有些话想问问你。”
“四姨你说。”
才被四姨请吃了一顿大餐,陈平现在看徐念薇就和他亲娘一样亲了。
“你大哥咋不在医院?”
“他跟着爷爷小叔去吃席去了。”
“那你咋不去?”
“爷奶更喜欢大哥,我也想留下来陪娘和妹妹。”
徐念薇赞许地将手掌搭在陈平的肩膀上,继续问道:“我听你娘说,家里不是连看病的钱都拿不出么,你小叔哪儿有钱娶媳妇?”
“我也不知道,爷奶说是小叔有出息,自个攒的媳妇本。”
这话也就糊弄糊弄孤儿寡母了,徐念薇嗤笑了一声,陈小叔今年二十岁出头,才参加工作没多久,哪里能拿出几百块的彩礼钱。
陈家那两个老东西私底下怕是没少贴补。
“小平,你胆子大不大?”
陈平被问得一愣,抬头和四姨深邃有神的眼睛对视,下意识点了点头。
“四姨你想干啥,我都听你的。”
“偷东西敢不敢?”徐念薇见陈平有些退缩,马上又换了个说法,“其实也不算偷,我想回你家,把你爸留给你们的东西,从你爷奶那儿拿回来。”
“我敢!”
陈平一听说这个,眼睛立马就亮了。大哥自小养在爷奶身边,深受宠爱,全家就他们母子三个过得最寒酸。
陈平心里一直有股憋闷的气没出去过,但他母亲平时只知道干活,遇到什么事都是让他和妹妹忍一忍,等长大了再说。
马上小叔就要娶媳妇了,虽然徐有娣没多想,但从小就尝尽人间冷暖的陈平心里十分担忧,他害怕家里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人又会多一个。
姨侄两个倒是立马一谈即合说干就干,他们摸着人少的小路回家,一路上陈平不住地小声和徐念薇介绍着家里的情况。
“今天正好家里没啥人,就我奶瘫在床上睡觉,我爷另外一间屋,家里的钱最有可能在他房里。”
徐念薇点着头,低声道:“待会儿我把你从隔壁房顶带进屋,这样不用被人瞧见。”
陈平一听要上房顶眼睛都亮了,再三确认才发现他四姨真的不是开玩笑,且没过多久,陈平只感觉自己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拦腰箍住腋下,然后一阵超重感袭来,几个晃神间他便和地面相差了三四米。
“我的天,四姨你还有功夫在身上!”陈平实在没忍住惊叹了一声。
两人轻手轻脚地穿过好几个邻居的屋顶,这会儿正是夏日下午一两点,多数在家的人都在午睡,这一片居民区都是静悄悄的,除了几个贪玩的孩子在树荫下,根本没多少人。
两人到了陈家后直接跳到后院,陈平领着徐念薇直接到了陈父的单独居住的屋子外。
徐念薇看到门外的锁,找了一块破抹布包着锁头,随后拿着厨房的菜刀狠狠砍了几下,随后锁头闷闷地被扯走。
门开了,徐念薇带着陈平走进屋,两人立马分开行动各自翻着房间里的各个角落。
但过了半小时,还是一无所获。
徐念薇几乎将地上的每一处缝隙都检查了一遍,床上更是不用说床板只差没卸下来。
“完了,我爷不会今天把存折本带出去了吧?”
“不会,除了彩礼家里其他贵重物品总有个地方存着。”
徐念薇作为一家之主,到底比年纪小的陈平更有经验,她继续观察这这房间的四周。
终于徐念薇发现这间老房子和她家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他们头顶上的那些纵横交错的木梁。
在屋里的空地走着,总会存在一些视觉盲区,徐念薇踩着床板轻轻一跃便跳上了房梁。
随后她仔细观察,果然发现有一处房梁表面的灰尘比其他地方少很多。
她赶紧爬过去对着那块地方仔细推敲,最终发现了一个被镶嵌在木梁内的红木盒。
“接着!”
徐念薇提醒了一声后,便将那木盒往陈平所在的方向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