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薇归队后没多久,市里妇联便给运输队里寄来了一张表扬信。
作为暂时困在秀山村里的司机,徐念薇不仅没有消极怠工,反而背着病重的村民进城看病,直接挽回了一条宝贵的生命。
市运输队的领导收到这样的表扬也十分高兴,这说明他们司机队伍思想觉悟高,大家作为一个整体都觉得十分光荣。
“可以啊小徐,这次回去你一定比我们都多一笔功劳,日后想往上走这都是现成的理由。”
老李来到市里后去医院挂了两天水,现在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重新进入到队伍里听从安排,他对徐念薇这见义勇为的事迹十分赞赏,吃饭的时候没少夸赞她。
“呵呵,哪里哪里。”
徐念薇当然没说自己手里还是热乎的小金条,这两天在运输队,遇到的人都夸她好,她硬是沉住气,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透露。
“小徐就是心善,这样好的姑娘,以后不知道得便宜谁家小子。”
忽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徐念薇抬头一看,是队里一个和她并不熟的中年司机,那人看向她的眼神让人十分不舒服。
徐念薇想起来安省的一路上,这人时常在她面前不远处解开裤兜放水,只是回回都被徐念薇无视过去,两人到现在都没正经说过几次话。
这天结束一天的运输任务,徐念薇难得准时准点地回到招待所,洗漱完后躺在床上没睡多久她便被一阵尿意憋醒,披上外衣后,徐念薇拿着手电筒往公共厕所走去。
没走几步,徐念薇耳尖微动,察觉到身后还有其他人跟着。
不过这是去厕所的方向,有人也不奇怪。
徐念薇步履依旧不变,从厕所出来后,走了没几步,那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跟得更紧些,就在徐念薇用钥匙打开自己房间时,身后一道浓重的呼吸声响起。
“小徐……”
那男人声音粗粝,徐念薇很快和白日里运输队里的一个中年的男同事对上。
他们男司机集体居住的房间在另外一个方向,这个老色狼,竟然真的敢夜里来找自己。
“小徐啊,你晚上一个人睡怕不怕啊,要不要叔陪你?我对你这次救人还挺感兴趣,你和叔说说呗。”
男人故意软着嗓子说话,语调腻歪又恶心。
徐念薇将手里的钥匙放进兜重新关上门,在嘴边放了一个食指示意嘘声,正当她准备握拳好好回击这老色狼两下时,忽然一道男声闯进来。
“老文,你怎么到女宿舍这边来了,我刚刚清点人数可就差你了。”
是秦泽扬,听他这话似乎是专门找人过来的。
老文见状只能强压下心里的□□,讪讪笑了两声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一脸正经的秦泽扬离开。
到了第二天吃早饭时,秦泽扬不知怎么的排在了徐念薇身后。
“以后晚上早点出门洗漱,之后就不要出来了,最好随身带点防身的工具。”
徐念薇一愣,很快神色如常点头。
之后半个月徐念薇随从分配在安省市里市外跑了不少地方,到处都有不少灾民,发生意外的概率比平时要大太多。
到后面运输队里的规章制度比初到时还要严格许多,甚至到了苛刻的程度,除了运输货物,完全不许和本地人有丝毫接触。
老李消息灵通,晚饭时偷偷来和徐念薇嘀咕。
“听说本市有个司机胆子大,和他家的亲戚里应外合,从自己车里昧下了不少物资,靠着关系往上报的是货损,其实好处全揣自己兜里。
这是啥光景,外头那么多衣食不济的老百姓在受苦。这两天事情暴露出来后,市里的那些领导都没脸,咱们司机日子也不比从前好过了,你总从外头买补给回来,以后也收敛些,别招了一些坏心肠人的眼。”
徐念薇闷声答应了,现在安省的灾情进一步扩大,招待所里的伙食也受到了影响,只能管饱,但不好吃。
徐念薇每天运输的任务很重,在这里也没有认识的熟人,再不吃点好的,她总觉得亏待了自己。
“咱们还有多久回去?”
“还早着呢,才来了半个多月,现在是帮着救人救物,后边政府组织房屋重建,需要运输的基建材料多的很,我和小秦算着,起码还得再干一个月才能缓过来。”
安省这次雨下得是真的大,算是按下葫芦荡起瓢,往往省道内这里刚刚放晴,隔壁地区接着又下起了雨。
地势最低的地区人员早已经转移出去,但一些中等地势的村落也不知能不能保下来。要是再往外转移,都不知道能把那么多灾民安排上哪儿去。
徐念薇心里有了点数,这毕竟是救灾抢险,很多时候大家都是看老天爷脸色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