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队伍每天依旧忙碌着,但随着高压的纪律,人生地不熟的环境下,又不少人渐渐浮躁起来。
徐念薇独自休息的小房间外,时常能听到有人来回走动的声音,甚至时不时还有“笃笃”敲门的声音。
等到徐念薇过去开门时,那敲门声早就消失了,连人影都看不到。
徐念薇对自己每日的吃饭睡觉都挺看重,被骚扰了好几天,她再没有和人躲猫猫的兴趣。
她决定主动出击。
这一天晚上她如往常一样的时间关上了屋里的灯,假装成早早休息的样子,自己则是悄悄躲在了屋外灯光照不到的暗处。
过了半个多小时,徐念薇眯着眼,视线里传来两个蹑手蹑脚走路的男人。
这两个人也是运输队里的熟面孔,其中有个就是老文,另外一个平时和他关系不错的样子。
两个贼心不死的东西,徐念薇耐心地蹲在原地静静注视着他们。
和前几日一样,两人巴着徐念薇的房门,时不时敲击几下试探屋里的反应。
没有尖叫,没有哀嚎,甚至到了白天她居然都不向上反应作一作闹一闹。
老文两人在房门外骚扰了半小时,觉得过足了瘾,心里那股勾人的劲儿终于过去,这下回去总能安心睡去了。
“文哥,这姓徐的小娘们还挺沉得住气,咱们这么闹她,她都能忍着不打小报告。江叔让咱们尽管整她,咱除了晚上摸过来,也没别的能干了啊。”
“怕啥,咱们还要在这住好些日子,等啥时候把她安排和咱们一起出任务,我一定真刀真枪整她一回给你看看。”
“都怪那个姓秦的,总不放人,你说他俩是不是有啥情况……哎呦,谁,我怎么看不见了?”
正往回走的两人在黑夜里忽然各自被套上了一个麻袋,将人推进被一间存放杂物的房间,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如天上雨点般密集的拳头就朝着两人过来。
徐念薇在黑夜里一点没留手,拳拳到肉,打得比当初家里进的那几个小贼还要凶。
他们心里憋得慌,徐念薇每天除了开车啥也干不了,她其实也有点憋闷了。
拿这两个败类发泄一下也好。
“哎呦,救命啊呜呜,有没有人来啊,招待所进强盗了啊!”
“大爷您别打了,我受不了了,我错了,我再不敢了……”
两人当成人肉沙包被揍了足足十几分钟,出手的人力气大得惊人,他们俩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最后身子相互交叠着倒在地上,徐念薇拿起打火机,在现场点燃一支香烟后才离开。
第二天整个运输队都炸了锅。
居然有强盗跑到招待所伤人,这简直是夸张到了极点。
天灾之下外头有些心术不正的人做些偷偷摸摸甚至害人的事情都有,但运输队所在的招待所是公家单位,居然有人不怕死跑到这里来作乱。
老文全身多处被缠上了纱布,涕泪聚下地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那个强盗身手不简单,走的时候还抽了一根烟,我都闻到味道了。要不是我和小五起夜时正好撞见,只怕整个招待所都要被偷个精光,我和小五这是为整个运输队挡灾了啊。”
老文到底是在社会混了多年的老油条,他死活没说自己挨揍前出门是去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好事,只将自己往好处说。
运输队的几个领导对老文的说辞半信半疑,又胆战心惊地四处检查了一圈,借此还发现了不少队里藏着的违禁物品。
徐念薇住处特别的就一些自己买的吃食,金条被她贴身放着没人能发现,更没人怀疑她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女司机,会亲自出手暴走两个成年男人。
本来运输队之前就出了贪污腐败的事情,这次又进了强盗。
白天舟车劳顿的司机晚上回来,还被聚在一起开了好几节安全教育课。
终于熬到十一月中旬,运输队支援安省的任务到了尾声。
回程时都是空车,这次被抓了好几回小辫子,没有一个司机敢夹带私货,不过出差的补贴比平时多,大家这一趟下来赚得也不老少。
大家都是空车快行,白天开车夜里到服务站点休息,花了七天回到了熟悉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