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江楼半蹲到碧蛇神君背后,冷不丁道“你在找我?”
碧蛇神君悚然已经,扭头的一瞬间江楼便快而迅捷的掐住这浑身是毒的鬼东西的下巴,硬塞了一粒小药丸进去。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是什么感觉?
碧蛇神君绝对有话要说。
作为臭名昭著横行江湖近三十年的强盗匪团十二星相的一员,碧蛇神君是其中最阴毒狡猾的一员,人如其名,他是个用蛇毒的高手,浑身带毒,常年与蛇相伴,偏偏今日遇到的这个杀神不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不怕毒,居然敢近他身,还徒手喂药!
但直到碧蛇神君毒发,江楼依然好端端的坐在马上,俨然是真不怕毒。
“你......”碧蛇神君意识到这丫头不怕毒,甚至还是个用毒的好手,霎时间气血上涌,直楞楞掉到树底下,正正好摔在底下司晨客还有半口气儿的身体上,送了老朋友归西。
江楼紧跟着跳下来,轻盈的落在一旁的空地上旁观碧蛇神君毒发的模样,歪头看了一会儿后俯身捉起了他身上的毒蛇。
细如蚯蚓长如筷子的碧丝蛇,浑身碧光闪闪,想来西门玉会很感兴趣。
他惯来喜欢这些医蛊毒虫的东西,学得也快,从伽蓝那里继承来的天赋、百毒不侵的体质加上他们两年前第一次搭伴儿做任务撞到的那起子奇遇,效果何止是翻倍,江楼如今这副毒蛊不侵的身子就有赖于西门玉的调理。
投桃报李,如今家中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江楼也不吝啬自己的关怀,蹲下身捉小蛇准备给西门玉带回去。
越捉越多。
这碧蛇神君身上仿佛有个蛇窟似的,碧丝蛇源源不断的从他的身上衣袖里爬出来,似乎也感受到了碧蛇神君身上传出来的死气,毒物反噬其主,竟还有钻进碧蛇神君七窍中去的。
死状更难看了。
江楼在碧蛇神君的身上搜刮了一番,果然在他衣袖里找到一个特制的皮囊,内里仍有碧丝蛇往外爬,她也不与死人客气,收了皮囊后撤,想了想决定不白拿,掏出许久不曾用过的爆破小药丸送了碧蛇神君一个痛快。
伴随着令人畅快的爆破声,江楼骑上骊珠沿着河道慢慢搜寻,找到了一批背井离乡准备南渡的胆大流民。
江楼拦住了他们。
她一身刚杀完人的血腥煞气,骑着宝马名骏,身着样貌不凡,又带着兵器,一群流民虽然胆大但也不敢与真正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硬刚,根本没听进去江楼口中的给他们置办家业的报酬,只听进要他们干活儿的命令。
——苍天可鉴,江楼自诩是拿出了十成十的诚意来的。
江楼驱赶着这批流民回到案发现场,吩咐他们将尸体搬运到那个以碧蛇神君死亡的枯树为中心炸出来的大坑里安葬了,又亲自劈开了镖车上厚重的黄铜锁具,分发了其中的金银布匹,酒器工具。
都是京中官员转移至南方的家私,这王朝都要没了,带回去也是充盈国库,没甚用处,江楼连着拉着的牛马一起分给了这些流民。
流民中有混迹其中的江湖人认出了死在这荒郊野岭的知名强盗,只道是老天有眼,收了这几个恶贼,看向江楼的眼神愈发惊惧起来。
十二星相的鸡牛猪蛇都折在这丫头手里,他们也不敢升起什么杀掉流民独占财宝的心理——他们若有那等功夫,也不至于要混迹在流民里面,不过也只是多混了几天江湖略有些拳脚功夫的普通人罢了。
分过赃款,江楼骑着骊珠踏上了回京复命的路程。
老皇帝近年来身体机能退化对朝堂军队的掌控愈发力不从心,经各方势力放任及佛陀蛊惑沉迷密宗那稀奇古怪的人祭法器后导致越发的暴躁嗜杀,对日益年长的太子也越来越防备,不光是至今仍不肯放任已经成年的太子接触军政,更是连亲事都没定下来,东宫至今只有一名自小陪伴太子的宫人,还是昔年伽蓝在世的时候吹了枕头风又给太子支了些卖惨示弱的小连招,怯奴也帮着从中斡旋才让老皇帝松口赐了个良娣的名分。
对唯一的亲子尚且如此,对臣下宗室就有过之而无不及。重压之下,必生乱心,四年来有不少人私下与南方的叛军偷偷联络投诚,只是大多不等出城就被皇城司搜罗到蛛丝马迹举家赴黄泉,要么就是死在朝中权力的顷轧之下。
江楼未曾亲眼目睹怯奴的下场,但顾文渊至今还被老皇帝扣在不知皇城地下的哪个宫苑里当人质,老皇帝不做人,她总得给自己、给顾文渊西门玉谋点后路。
好烦。
要不把老皇帝炸死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