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来对接,你没问题吧?”
看不见那个人,傅筝一笑:“当然没有。”
看着他高深莫测的笑,知道他手段的萧沅眼皮一跳。
傅筝像是无意间提起:“前些天下雨的时候,还在附中附近看见过这位傅先生,当时看他没有带伞,现在没有感冒再好不过了。”
傅无雪:“。”
萧沅:“?”
二人对视,傅无雪心虚低头,然后又理直气壮看了回来。
萧沅捏了捏眉心,他舍不得数落孩子,小声说了一句:“回去之后和你算账。”
几年前潮生和傅家有了合作,除却小头项目,一般都是萧沅从头到尾亲自对接确保安全,这次他毫不犹豫把傅无雪推过来,想必没有问题。
两只老狐狸摇着尾巴周旋几回合后不了了之。
大事上两个人简直是针尖对麦芒,丝毫不让,针锋相对。
走的时候萧沅还阴阳怪气几句,在傅无雪送他下去的时候,他不放心叮嘱了一句:“别硬撑听见没有?这次看一眼,放下心。”
傅无雪笑了笑点点头。
………
傅无雪作为对接人留了下来,他去了一趟卫生间借着镜子将头发扎起,露出精致的脸庞。
波动的情绪随着洗手时淌过指尖的清水平静下来。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傅无雪仔细理了理衣服,看见时傅筝时并不意外。
他打了个招呼:“傅总。”
傅筝点点头,傅无雪是比他小半个头的,他微微低头,在对方发间看见了一朵粉樱。
想来是送萧沅的时候粘上的。
察觉到灼热的气息,傅无雪侧脸想要说什么,看樱花差点被自己咬在唇间吓了一跳。
傅筝收回手,转而递给他,扯开话题:“之前和萧总见面时,他跟我说家里有两个小孩很乖巧听话。没猜错的话,是冬天的雪吧?可以叫你小雪吗?”
“他瞎说的,只是……”
傅无雪笑了笑,随着他的笑颜终于能瞧出几分少年气来。
他促狭道:“非要在这里聊吗。”
傅筝:“。”
“去我办公室吧”傅筝转身。
“傅总不去?”傅筝停下脚步,傅无雪差点撞到他的后背上,被傅筝扶住了。
他眼睫微颤,听见对方温和的话语。
“看你很久没有回来,有些担忧。”
傅筝放下手,拉开些距离,这次他跟在傅无雪后面。
身后人的脚步不紧不慢,和当年一样,但是傅无雪忍不住在意。
对方的目光像是猛兽巡视,将他上上下下扫了个遍,仔细又带着几分没有藏好的侵略性。
没有人说话,但是氛围并不僵硬,只是傅筝听见叮叮当当的细微声响。
像是金玉敲击声,清脆悦耳,又像是鸟鸣。
傅无雪应该也听见了,看傅筝没有开口他就没有说话,直到进了傅筝办公室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脚步,碰撞声也停了下来。
秘书已经上了热茶和点心,傅筝示意他坐下来,自己坐在他的对面。
“身上带了什么饰品吗?”
傅无雪点点头,他乖乖坐到沙发上,神色柔软。
他脱下外套轻微拉开衣袖,露出一抹水蓝。
是一枚玉镯,衬得手腕白皙如玉,纹路起伏,像一重重高山,纹路是密密麻麻的符文连在一起。
傅筝眼神落在上面,忽然道:“纹样很像是我的一个戒指。”
“可以让我仔细看看吗?”傅无雪点点头,轻轻褪下来放到傅筝手心。
傅筝将点心推到傅无雪面前,起身去办公桌后的书架上翻找片刻,捧着一个木盒走过来,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打开。
是一个山纹戒指。
看见它的那一刻,傅无雪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戒指。
当年…它明明跟着阿兄消散了。
为何出现在这里?
傅筝仔细摩挲着镯子上的纹样,确认一致后看向傅无雪,正要开口瞥见了傅无雪难看的脸色。
“怎么了?”
傅无雪呼出一口气,意识到身边人不是当年人后他笑了笑。
“没什么,给我吧。”
他伸手,却不料被傅筝托住手将玉镯轻推到腕间。
傅筝轻咳一声,重新提起戒指的事情:“这是我出生的时候就有的,我与萧沅第一次见面是在附中。”
他想起少年时期萧沅那更人嫌狗厌的脾气有些好笑:“起先我以为是普通戒指,但是经过多重检测发现纹路与平常的山纹并不像,后来看见萧沅的一个项链发现一模一样后,他的反应也像是认识。只是后来我问他他就跑。”
傅无雪看着他,傅筝看见他神色里带着些柔和的,像是喜爱又像是孺慕的情绪,他低声问:“所以是一样的吗?”
听着他的话,傅无雪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呆呆的,看上去眼眶还有点红。
“是啊。”他笑了笑,触碰着手镯上的纹路,上面还有傅筝摩挲过的余温。
得到回答后傅筝点点头没有多问,他没有把戒指放回去,而是直接推到左手中指根部。
傅无雪看着他的动作脸上莫名发烫的,他有些慌乱移开目光。
傅筝一抬头,就看见少年耳垂上一层浅粉,他喉结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