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正堂的门,步蝉就卖不出步子了。
倒不是因为其他,而是正堂的门口整整齐齐摆了满满四大桶水。
站在四大桶水后面的,是笔直的阿虫。
“没有水桶了。”阿虫如是说。
“累吗?”
阿虫摇头道:“以前家里让我从早到晚挑水,没感觉。”
好吧,还是她低估了阿虫的力气。
步蝉比了一个大拇指给阿虫,想了想,决定把这些水全都搬到密室中去,这样也能方便那个杀手使用。
毕竟在收服这头牛崽子之前,步蝉是不打算放他出来的,要达到目的就得不择手段一些,步蝉对他势在必得。
不过刚刚云里雾里地聊了这么久还忘了问名字。
步蝉“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我再去找找有不有水桶。”阿虫理解错了步蝉的意思,又要跑去忙碌。
“诶诶诶不用了不用了,”步蝉连忙拦住阿虫,眼睛转了转,蹲下身问道:“小阿虫,平时除了我,还有哪些人跟你关系好些?”
“怎么样算关系好?”阿虫皱眉。
“……嗯……就对你笑,经常找你说说话,带你玩,跟你一起吃东西总之就是经常在一起。”
阿虫道:“杨妈妈朝我大声,王妈妈不理我,阿明腿不好经常让我跑腿,另外两个赶我睡楼梯,你跟我说话,给我吃烧鸡包子,晚上带我玩水……”
步蝉眼神不由得瞟了瞟水桶。
“那就是没有,对不对?”
阿虫点头。
“那你知道关系好的人之间要怎么样吗?”
阿虫摇头。
“关系好的两个人不能给外人说对方的秘密,比如说今天晚上的事情,阿虫不能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阿虫点头。
步蝉满意地笑了。
阿虫又点了点头,将头侧了过去。
步蝉疑惑:“怎么了?”
阿虫转回来观察了步蝉几秒钟,低下头摇了摇。
步蝉抬头看了看天色惊觉有些晚了,连忙将四桶水吃力地搬进正堂,阿虫想上来帮忙,被步蝉制止了。
“谢谢你,但你辛苦了,接下来我来吧。”
说着关上了正堂门,将四桶水一一搬进了密室中,接着关上密室上的石板,将意念集中在上面,设置了一个人脸识别功能,这样除非步蝉指定,谁都进不去也出不来了。
出来之后,步蝉牵着阿虫的手,偷偷从后门溜到了宋府。
等在宋府门外的万飞光颇有些着急,道:“怎么这么慢?那迷药的药效就快到了,到时候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步蝉倒是没有觉得这语气有什么,她边将阿虫送进去,心里却在盘算着用什么借口能够为密室中的人伪造一个经得起考据新身份。
步蝉打量的目光落在万飞光身上,万飞光有些起鸡皮疙瘩。
“属下……”
步蝉挥手打断,道:“万大哥是忠叔的得力下属,而非我的,所以不必自称属下,今晚辛苦了,万大哥早些复命回家看看吧。”
说着步蝉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就要塞入万飞光的口袋中。
万飞光连忙严肃得天塌了一般的推拒:“小姐不可,不过是奉命行事……”
“新生的孩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不想你的妻子少些操劳吗?”
白天的时候,万飞光穿的是官服,看不出区别,但是今天晚上这趟差事肯定是不能穿官服去办的,因此步蝉看到了万飞光身上布料的粗硬和发白,也看到了万飞光肩头的奶渍。
“你,你怎么知道?”
步蝉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万大哥,我不是别的意思,你的官职按说不低,却穿这身粗布衣裳,家中定是有事的,你肩头有奶液干掉的痕迹,必是帮婴儿拍奶留下的,这样看来您家里应当是没有专管这方面的奴仆的了;而不足三月的婴儿最易吐奶,那我大胆猜一猜嫂子应当是刚生产不久,您又每天要当差,一个人操持家中,如何能不辛苦,万大哥既然能帮着拍奶,想必也不是不关心嫂子的人,今日因为我的私事,导致嫂子独守空屋,我心里怎能不愧疚,这些就当是我给嫂子买些补品的钱,或者给嫂子找一个帮忙的奶婆子也行。”
在来宋府协助步蝉之前,他确实回家料理了些事情。
步蝉强行又加了两张银票塞进去:“忠叔视你如兄弟,小时候忠叔来步府请安,我就见过万大哥和嫂子,当时就觉得面善,当时嫂子手上那个银镯子送给了我,如今她生产,我这些钱就当送嫂子个金镯子,送我大侄子一个平安锁,万大哥你可不能替嫂子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