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检查过了,只剩下最后一个。”
“好。”
“他怎么还不醒,不是装睡吧?”
……
纹身男A汪军悠悠转醒,脖子僵住艰难扭动,更大的威胁是全身被绑在椅子上。
突然,他面前张开一张獠牙密布的大嘴,吓得他往后一倒。
座椅下端横杠一股重力,汪军随着椅子,稳稳落回地面。
“别害怕,”六公主江离从他身侧转到身前,笑眯眯地说:“我暂时还不会杀你。”
汪军环视四周,一名字仿生人坐在桌前,帮另一名仿生人检查后脑接线。
恐吓他的不知名生物用爪子抓起一枚针孔摄像,放到另一只玻璃瓶里,嘴巴微张,好像在数数。
小黑猫在两边转悠,随时预备捣乱。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汪军盯着那只小奶猫,眼神淬了毒。
要不是它坏事,他此刻不会陷入被动。
“噗嗤。”零双爪捂嘴。
汪军的视线已经转到它身上。它好像在取笑他。
零再次对汪军张开大嘴,一副脾气不好要吃掉他的样子。
要不是汪军浑身抖成筛子,还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实在好笑,零怎么会忘记数到哪了,害得它还要重新数一遍。
“你对我开了六枪,按理说,我至少也要对你的脑袋开六枪。”江离从地上抓起蹭她裤腿的小家伙,抱在怀里撸它下巴,“看在我们相识的份上,你只需要说清楚为谁办事就好了。”
巴掌大的小黑猫呼噜呼噜,江离脸上带着笑,似乎因为毛绒动物心情变好而格外仁慈。
汪军是个从贫民窟升学的男alpha,一路走来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在帝国军校获得一席之地,哪能真的愿意去死,放弃现在的一切。
他见江离无杀意,心情平复下来,低声回:“我是江素的人,她死在你手里,我要为她报仇。”
江离的注意力全在小黑猫前爪上,她的手指按压小猫的粉色肉垫,小黑的另一只前爪跟着开花。
江离感觉十分新奇,低头逗猫,语气温和:“江素不是早就把你赶出宿舍了吗?她黑市里的下属比你听话多了,你还想继续为她卖命?”
这两个问题道出了汪军目前的处境,汪军知道瞒不过江离。
汪军自在火锅店得罪江离,就被江素赶出了宿舍。从前在军校积累人气,获得过江素的认可,但当他3S级alpha败落于S级江离之手,江素那里就没他的位置了。
脱离江素,那些曾经被他收拾过的手下败卷土重来,他少不了卷着尾巴做人。
总算等到江素死了,他和江素的人慌不择路,纷纷寻找新依靠。
汪军立即瞄准江意,凭借江离利用黑市搞垮江素的消息以及要为江素报仇的借口,汪军投入江意麾下。
即便进不了核心队伍,那些军校生也不敢轻易找他麻烦。
普通军校生不敢再动他汪军,难道江离就敢得罪江意?
“我为江意办事!”汪军挺直胸膛,昂着头说。
江离站在住宿楼大门口,抬头望向夜空,圆月高挂。
矮山头,恶龙打着转,忽上忽下,它的两爪子间抓着一个荡漾的人影,犹如挂在藤上的丝瓜。
凄厉的叫喊声回荡,恶龙飞出沟磐庄。
不一会儿,零落地,往江离跟前邀功:“我把他丢在江意的门前。放心吧,没摔死。”
零见江离怀里还抱着小黑猫,对小家伙吐出一簇蓝火花。
小奶猫炸毛龇牙,从女alpha怀里蹿出,跳上院子墙头,遛走。
“说了不要欺负它,”江离手中落空,无奈道。
“我看它不爽。”零让江离进屋,关上大门,“反正这栋房子里,有我没它,有它没我。”
小黑猫是塞斯的精神体,这么爱粘着江离,是什么意思?
“小黑今天很配合,给我们帮了大忙,”江离当着零的面拨通廖斯的通讯,背过身与其说话:“廖斯,是我。它回去了,这次要感谢你……“
听到江离和廖斯通话,零对着江离的背影张牙舞爪。
江离关闭通讯,零收了手脚乖乖站好,睁圆眼睛装作什么事都没干,直到它的光网信息提示音响个不停。
零一下子躲远,爪子在光网上灵活地划拉点拨。
季临的小队成员太拼了,大半夜的喊他去上分。
它问过时间、地点,一抬头,女alpha就站在它身侧。
“你干嘛偷看?”零惊得跳起来,把爪子往身后藏。
它不知道,江离凭借部分信息,已猜到他们要去干嘛。
“你的光脑……什么时候换的?”江离转换话题。
零把新款光脑怼到江离眼睛前,心虚反驳:“这是季临同款,他送给我的,不行啊?”
这几天既要以季临的身份训练,又要配合江离进特优区,它忙得团团转,忘记换光脑了。
“你……”江离顿了顿,笑着问它,“你俩什么关系这么好了?根本没看到你们见过面。”
零怕露馅,撇过头,声音越来越小:“季临是个好人,心善,又大方。他又不像你,一肚子坏水。”
“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我把他接过来,我们仨一起住?”江离按上光脑,故作联系季临。
“等等,等等。”零赶紧阻止江离。
女alpha突然心血来潮,却会给它带来大麻烦。
恶龙一本正经地劝导:“季临在外面训练,每天忙着呢。何况,他没精神体,没有资格进入特优区,你违反校规把他带进来,更会给他带去麻烦……”
江离大半夜不睡觉,非揪着它和季临的相处不放,零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把江离请回她房间,给队友回复“马上到”。
等到隔壁房间的灯灭了,零才从抽屉里拿出信息素液。
“最后一针……还要再想办法。”零看着针头,自言自语。
“呃……”季临跪坐于地毯,左手手掌紧紧捂住口鼻,不肯放出声,右手里针剂脱落。他的整张脸红透了,长而细的脖子上扬,像是被线牵引的鹤,矜贵地抬着颈。
江离拉开窗帘一角,季临扶墙攀爬,动作磕磕绊绊,胳膊、膝盖磕在墙沿上,好歹翻了出去。
江离随后出门,却往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