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到特优区上空,零实在受不了女alpha身上的铁锈味,一龙一人离得太近了。
江离并未察觉,抱着恶龙的脖子,胸前紧贴它的脊背,双腿夹在它下腹,一味发出指令:“左拐,下降,减速……”
校内选拔持续了一个多月,距离截止时间只剩两天。
“大一积分榜”榜单前三百名新生作为军校联赛的候选人,继续接受下一阶段的特训。
无精神体的军校生,统一进入“良才班”,还是在原校区接受训练,享受一级教育资源。
有精神体的军校生,获得“特优生”名誉,直接入住帝国第一军校“特优区”,享受军校特级教育资源。
巡查过特优区全境,越过几座连绵的矮山,江离和零第一次进入“沟磐庄”。
这座庄园卧在浅山褶皱里,三面环绕老松和丹枫,一面衔接溪涧。庄子大门是竹篱制作,半敞开。青石板路两米宽,石板缝隙钻出星星野草,路面随着地形起起伏伏,延伸进住宿区。
住宿区黛瓦压白墙,墙角爬藤蔓。
这是古蓝星中式老建筑,出自当代建筑设计大师之手。
从审美来说,这地方可作为旅游和养老圣地。
作为特优生的住处,却太过偏僻了。
零乐呵呵地推开院门,瞥了眼边上两米高的院墙。
院子中,有人背过身来。
隔着一道小曲桥,江离扫视男A黑色T恤正面的白石灰,冷冷道:“下次不打招呼就进来,你会死得很难看。”
江白吹着口哨,耸耸肩,望着江离的精神体两眼放光:“前几天才让我帮忙呢,搞死了江素,这么快就过河拆桥?”
小银蛇从江白右胸口口袋钻出,伸着脖子,嘴里吐着信子,金黄的眼珠盯着零。
只要主人需要,它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江白拍拍小银蛇的脑袋,小银蛇才又钻回男A口袋。
“你应该谢谢我,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江离走进室内,不忘嘲讽江白和他的精神体,“你的小宠物挺可爱的,和你很配。”
从塞亚斯出来的alpha没一个正常的,江白就是个受虐框。
不经常敲打敲打他,江白很容易得意忘形,不一定给她惹出什么事来。
隔几天就被江离训斥,对江白来说就像吃喝拉撒一样正常。
“知道了,我下次从正门进。”江白跟在江离身后,各种骚扰零,他兴奋地抹掉被零吐到脸上的口水,“我这次又不是来找你的,上次帮了你的忙,今天让你的精神体和我的小银蛇打一架不过分吧?”
江白几次去摸零,被零各种姿势躲开。
最后,零甚至动用火去烧他。
没伤到人不说,差点把房子给点着了。
“我们的精神体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分胜负?你干嘛要执着于胜负,应该再跟我合作呀。”几人进了屋,江离抓起红木桌上一个玻璃鱼缸,扑灭地毯上的火。
江白因零会吐火,对它的好奇达到顶点。
又听到江离的建议,脑子才转过来。
“合作!”江白拍拍头顶,掸掉前额的灰烬,顶着丑爆的新发型,满脸兴奋。
把人开开心心送走,零刚要开口,江离的无名指竖在嘴边。
等到零明白她的意思,江离才伸开中指和大拇指,露出半枚针孔摄像头。
原来零受不了江白的骚扰,误打误撞点燃地毯,江离收拾烂摊子灭火时,发现鱼缸绿植里藏着摄像头。
他们的中式庄园,江白能进来,其他人自然也能进来。
零跟着江离在住宿区兜兜转转,一下午都没说话。
整个庄园住宿区只有一栋楼,共十间房。而隐秘的摄像头,至少有三十多处。
就算是在庄园区域闲逛,江离和零的一举一动也都在别人的监视下。
晚上十点,月挂山头,沟磐庄住宿楼的灯灭了。
零蜷成一个圆盘,双翅遮住眼,在床上发出沉重的呼噜声。
壁画中央,某个隐秘的摄像头闪烁两下,而后进入休眠状态。
零的隔壁,江离在床上躺得直直的,呼吸均匀。
床头柜上,三瓶瓶装水见了底。楼下饮水机里,水位分毫不动。
山庄外,溪涧水流潺潺,一颗石子叮咚落水。
雨后的青石板路像蒙了层薄柚,稍有不慎,鞋底贴着石面打转滑倒。
一只老鼠在住宿楼天花板上忙绿,打通两个距离约四五米的小洞,从洞口各扔下一个玻璃胶囊。
玻璃胶囊落地绽出一声脆响,宛如碎裂的冰晶。
一缕黑雾从胶囊碎口漾出,如鬼魅一般,先是笼住一小块地面,然后顺着床沿缓缓抬升。
监控视角里,江离和零身体逐渐疲软,睡得像是死人。
这点剂量的“阻氧剂”不会要人命,只会让吸入的人短暂得失去知觉。
“呵呵,看我怎么对付你们。”摄像头的安置者抵达围墙下,笑到一半,对着墙角啐了一口,“该死的野猫?”
下午,江离从庄园篱笆门口抱回一只湿淋淋的小奶猫,嘴里念叨着要给它找主人。
结果,那只小黑猫就在江离床尾睡下。
紧盯天花板的小黑猫听见老鼠已走,跳下床,在碎玻璃旁、江离口鼻处闻嗅。
最后,它爬上装饰书架,在监控前偷吃猫粮。
零的房间一切未变,江离房间的监控视野被野猫的黑肚皮挡住。
住宿楼的大门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小黑猫竖起耳。
主卧房门推开一条缝,小猫躲到床下。
一身黑的闯入者举起枪,对准背身睡着人的后脑。
连开几枪后,床上人的后脑勺炸开个大窟窿。
闯入者伸手探去,指尖没有一点儿血,断裂的连接线将他电得手臂酥麻。
闯入者立即把人扒开,见到陌生的脸:“中计了!”
住宿楼的灯全部打开,闯入者转身要逃的瞬间,见到的是江离的笑脸。
然后,闯入者的胸前中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