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他们在申请时还必须要提交婚前体检证明——进行血液测试,主要筛查梅、毒并通过血液样本检查镰状细胞贫血,只有处于非传染性阶段才会获批。若一方有传染性,须先完成治疗方可结婚。
并且,在申请之后,或者说领取许可证之后,需要等待24小时公示冷静期,排除近亲、重婚、年龄造假问题,公示无异议后,方可正式领证。
最后,他们需要在领证后60天内举行仪式,可由神职人员或地方治安法官主持,至少需一名证人。仪式后将签署的许可证交回书记官存档才视为合法。
他们两个先是赶回各自的公寓拿了身份和年龄证明——鉴于两人都是纽约本地居住居民,所以只需要各自的出生证明复印件、居民登记卡、近期身份证明照片就可以了。
然后史蒂夫陪着玛丽去酒馆请了个假,
“结婚?”墨菲瞪了玛丽好一会,然后又打量了一下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史蒂夫,最后叹了口气,挥了挥油腻的手帕,“去吧去吧,你想清楚了就好,真是个疯狂的时代。弗兰克,今天下午你一个人盯着!”
请完假,他们一刻也不敢耽搁,转头就开始往医院赶。
然而,此时全纽约的医院和诊所都被战时紧急动员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他们在望不尽头的长队里排了整整一下午才轮到他们的血液检查,
而且因为战争爆发,血液中心优先处理征兵局的样本,他们的瓦瑟曼反应梅毒检验报告在三天后的十二月十一日才被盖上阴性的蓝色戳记。
拿到报告的礼拜五上午,他们踩着寒风,匆匆赶往布鲁克林市政厅,在缴纳了两美元的法定规费、填写了密密麻麻的表格后,两张结婚许可证终于递到了他们手里。
……
他们并肩走出了市政厅那扇高大的门。
玛丽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张结婚许可证,“双十二,好日子。”
编号底下并排印着两行名字:史蒂夫·格兰特·罗杰斯。玛丽·奥布莱恩。
纸张很薄,被风吹得微微颤动,玛丽突然有种恍然感,她这就结婚了?
史蒂夫更是没反应过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还集中在手里的那张结婚证身上,他小心翼翼的用两只手捏着边角,像是捧着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史蒂夫?”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有一种玛丽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一个人在某个瞬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一生已经被劈成两半:一半是这张纸之前,一半是这张纸之后。
“罗杰斯先生,以后请多关照。”
他笑了,把结婚证顺着折痕叠好,放进了胸口内侧的口袋里,用手掌压了压,确认它安稳地贴在心口的位置。
他伸出手,把玛丽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以后请多关照,”他说,“罗杰斯夫人。”
他们手牵手往住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