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巴基指了指史蒂夫,然后指了指玛丽,“和她。”
金发女孩用胳膊肘捅了巴基一下,“你别欺负他。”
玛丽挑眉,“不介绍一下?”
巴基搂着女孩,大大方方的介绍,“多蒂。”
玛丽没再多问,相对史蒂夫的纯情,他的好兄弟巴基风流多情的很,没介绍为女朋友那便是还没确定关系。
她伸出手,“你好,我是玛丽。”
多蒂有点害羞,脸红了一下,她回握住玛丽的手,“你好,我是多蒂。巴基跟我说起过你。”
“哦?说我什么?”
巴基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他说你特别能打。”多蒂没听懂巴基的暗示。
“能打?”
“说你一个人打了三个混混。”
“四个,”史蒂夫在旁边纠正,“巷子口三个,后面还堵了一个。”
多蒂瞪大了眼睛看着玛丽,酒窝更深了。
玛丽笑笑,“之前学过一点,那次也是运气好。”
他们沿着街往东南走,去展望公园。电车叮叮当当地从身边开过去,车厢里坐满了拎着礼物盒的人。
街角有个穿圣诞老人衣服的人在摇铃铛,面前放着一个铁罐子,里面稀稀拉拉几枚硬币。
史蒂夫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五分钱,放进去。铃铛响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巴基问。
“圣诞快乐。”史蒂夫解释。
展望公园在布鲁克林的南边,从他们这里走过去要半个多小时。
公园不大,但冬天有冬天的美——湖面结了一层薄冰,边缘的冰已经被小孩砸碎了,几块冰片浮在水面上,像碎掉的玻璃。草坪上的草枯黄了,覆着一层细细的雪末。树都是光秃秃的,枝杈在灰白的天空下交错着,像一幅炭笔画。
人不多。一个老头在长椅上喂鸽子,鸽子比平时更肥,缩着脖子在雪地上跳。几个小孩在草地上滚雪球,雪不够厚,滚了半天才滚出一个西瓜大的球,其中一个小孩摔了个屁股墩,没哭,反而笑。
巴基和多蒂走在前面。巴基边走边踢一颗小石子,踢到前面去,再走几步再踢,多蒂安静的跟在他旁边。
玛丽和史蒂夫走在后面,隔着大概三步远。他们的手偶尔碰到——走路的时候,躲一个小水坑的时候,停下来看湖面的冰的时候——碰到一下,又分开,又碰到一下。第四次碰到的时候,史蒂夫的手指勾住了她的,很轻,像在问一个问题。
她握住他的手,回答了那个问题。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前面的巴基正在跟多蒂讲昨天晚上他妈做了多少个肉丸,“至少五十个,我发誓,够全布鲁克林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