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音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是哭的红,是恨的红。
“是你——!”
他猛地朝严江冲过去。
台下又是一阵惊呼。
保安还没来得及反应,白竹音就已经冲到了严江面前。他扬起手,想扇严江耳光——
但手还没落下去,就被一只手攥住了手腕。
那力道很大,大得他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白竹音转过头,对上一双冷淡的眼睛。
刘景川。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台,挡在严江前面,一只手攥着白竹音的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
“放手!”白竹音尖声喊,“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刘景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白竹音被他看得浑身发冷,但还是硬着头皮喊:“他陷害我!那张照片是他换的!他想毁了我!”
刘景川依旧没说话。
白竹音急了,张嘴就要喊出那句话——
“我和你的关系——”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了严江。
严江站在刘景川身后,正看着他。
脸上还带着那个淡淡的微笑。
但他的手抬了起来。
很慢,很轻,在自己的脖子前轻轻划了一下。
抹脖子的动作。
白竹音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那些照片,那些视频——他被狗上的画面,全在严江手里。
如果他说出来,那些东西就会被公开。
到时候,他就真的完了。
白竹音的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景川察觉到他忽然安静下来,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严江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无辜又困惑,仿佛不知道白竹音为什么突然盯着自己。
刘景川皱了皱眉,转回头看向白竹音。
“你想说什么?”他问。
白竹音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不敢说。
他死死盯着严江,眼睛里全是恐惧。
刘景川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松开手。
白竹音踉跄着后退两步,被赶过来的保安架住,往外拖。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
只是死死盯着严江,直到被拖出会场。
——
现场一片混乱。
工作人员忙着维持秩序,媒体疯狂拍照,其他主创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严江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仿佛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刘景川转过身,看向他。
“没事吧?”
严江摇摇头:“没事。”
刘景川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他刚才看你的那个眼神,”刘景川说,“怎么回事?”
严江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
“不知道啊,”他说,“可能是恨我吧。毕竟他那张照片……”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刘景川沉默了两秒,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以后离他远点。”他说。
严江点点头:“知道。”
刘景川看着他,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那动作很轻,但在混乱的现场,足够引人注目。
严江愣了一下。
刘景川的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慰他。
“别怕。”刘景川说。
严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很深,里面有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没怕。”他说。
刘景川弯了弯嘴角,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后松开手。
“那就好。”
——
宣发会在混乱中草草收场。
主创们被工作人员护着从侧门离开,媒体追在后面问个不停,但没人回答任何问题。
严江上了自己的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他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刘景川的消息:
【刚才白竹音盯着你看的那个眼神,真的没事?】
严江盯着那行字,想了想,打字:
【没事。他就是恨我。】
刘景川回复:【为什么恨你?】
严江弯了弯嘴角,打字: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他好看吧。】
刘景川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
【有可能。】
严江看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
他打字:【今天谢了。】
刘景川:【谢什么?】
严江:【谢你挡在我前面。】
刘景川:【应该的。】
应该的。
严江盯着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白竹音那张惊恐的脸,一会儿是刘景川挡在他前面的背影。
他忽然睁开眼睛,对着车顶说了一句——
“操。”
也不知道在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