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发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热搜挂了两天，各大营销号轮番翻炒，白竹音的名字和那张照片绑在一起，成了全网的笑柄。有人说他得罪了人，有人说他自作自受，还有人挖出了他以前的黑历史，一桩一件，铺天盖地。

第三天，白竹音的经纪公司发了声明——解约。

理由是“艺人的不当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对公司形象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解约声明发出后的第四个小时，白竹音的微博账号注销了。

又过了两天，圈内开始传消息——白竹音被全面封杀了。所有已签约的项目全部解约，正在洽谈的合作全部终止，甚至连几个已经拍完待播的戏，都在紧急商讨换脸或者删戏的可能性。

□□来得又快又狠，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严江知道是谁的手笔。

——

这天下午，严江正在摄影棚里拍杂志封面。

化妆师在他脸上补妆，助理在旁边递水递毛巾，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刚拍完一组照片，正坐在休息区喝水，手机震了一下。

是刘景川的消息：

【处理好了。以后他不会再出现了。】

严江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弯了弯嘴角。

他打字：【封杀？】

刘景川回复：【嗯。】

严江：【这么狠？】

刘景川：【不然呢？留着过年？】

严江笑了。

他正准备回复，场务跑过来喊他：“严老师，下一组准备开始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起身走向拍摄区。

——

拍完杂志已经是傍晚。

严江换回自己的衣服，刚走出摄影棚，就看见经纪人霞姐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得很精致，白白净净的，眼睛又大又圆，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他穿着浅色的卫衣和牛仔裤，打扮得很清爽，像个刚出道的大学生。

“严江，来，”霞姐冲他招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周屿，公司新签的艺人。下周那个综艺的飞行嘉宾，你俩要一起上。”

严江挑了挑眉。

那个综艺他当然知道，是目前最火的一档户外真人秀，他作为常驻嘉宾已经录了三期。下周要录一期特别企划，主题是“心动搭档”，据说会请飞行嘉宾来组 CP。

原来是给他安排了个 CP。

他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周屿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

“严、严老师好，”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紧张，“请多关照。”

严江点点头：“你好。”

霞姐在旁边说：“周屿是 Omega，刚分化没多久，公司打算重点培养。下周的综艺你们好好配合，炒点热度出来。剧本到时候会发给你们，记得按着走。”

严江“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周屿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那副害羞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

严江弯了弯嘴角，没当回事。

——

晚上回到家，严江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就响了。

刘景川的来电。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在干嘛？”

“刚洗完澡。”严江擦着头发，随口问，“怎么了？”

“没什么。”刘景川顿了顿，“就是想问你，明天有空吗？”

严江挑了挑眉：“干嘛？”

“请你吃饭。”刘景川说，“帮你处理了那么大一个麻烦，不该请我吃顿饭？”

严江笑了。

这人，邀功都邀得这么理直气壮。

“行啊，”他说，“明天几点？”

“晚上七点，老地方。”

“知道了。”

挂了电话，严江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擦头发。

擦着擦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给霞姐发了条消息：

【明天晚上有安排吗？】

霞姐回复：【没有，怎么了？】

严江：【没事，随便问问。】

他放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

第二天晚上七点，私房菜馆。

严江推开包厢的门，刘景川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比平时随意一点，看起来没那么正式，但依然好看得过分。看见严江进来，他抬起头，弯了弯嘴角。

“来了？”

严江“嗯”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点菜了吗？”

“等你。”刘景川把菜单推过来，“看看想吃什么。”

严江接过菜单，随手点了几个菜。服务员记下菜单，退了出去。

包厢里安静下来。

刘景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他。

“白竹音的事，你知道了吧？”

严江点点头：“知道了。封杀得挺彻底的。”

刘景川笑了笑：“应该的。敢动你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严江愣了一下。

“我的人”这三个字，听着有点刺耳，又有点……别的东西。

他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那什么，”他岔开话题，“今天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

刘景川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玩味。

“不是说了吗？帮你处理了麻烦，不该请我吃饭？”

严江白了他一眼：“那是你惹出来的麻烦好不好？要不是你，他能针对我？”

刘景川笑了：“行，是我的错。那这顿饭当我赔罪。”

严江哼了一声，没接话。

菜陆续上来了，两人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刘景川忽然开口。

“对了，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严江夹菜的手顿了顿。

“还行吧。”他说，“就是有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