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怎么了?”穆妍疑惑地反问。
“我想租个房子,想找一个离公司近、价格也比较合适的地段,你有没有什么推荐?”
穆妍闻言,立刻热心地回道:“巧了,我有个高中同学正好在做房产中介,我帮你问问,等有结果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经理。”
“不客气。”
挂了电话,穆妍从床上坐起来,戴上眼镜,翻开微信。她在通讯录里翻了很久,终于找到那个八百年没联系过的高中同学,头像是个西装革履的职业照,朋友圈全是房产广告。
手指快速地敲打着屏幕,发去了咨询信息。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发完这条,她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积极。也许是因为杨枝是她亲手招进来的,聪明,勤奋,话不多但做事很踏实。也许是因为杨枝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疏离感,让她好奇。也许只是因为,在之前的聚会上,杨枝安静地坐在角落,侧脸在灯光下好看得像一幅画。
不管因为什么,穆妍很确定,她期待和杨枝有更多的交集。
中介的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就筛选出了几套符合要求的房源。穆妍一一转发给杨枝,顺便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去看房。
杨枝看着房源信息,回复:明天。
“那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有熟人在,价格还能再优惠一些,也能帮你把把关。”穆妍主动提议。
杨枝没有拒绝,欣然同意。
穆妍看着回复的消息,笑了。她点开杨枝的头像——是张风景照,灰蒙蒙的天空,空荡荡的街道,看起来有点压抑。但穆妍莫名觉得,这很符合杨枝给人的感觉。
疏离,清冷,像隔着一层雾。
杨枝放下手机,她开始在房间里整理行李。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她就带了一个行李箱,几件衣服,一些日用品。几年来,她早就习惯了轻装简行。
收拾完,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出去。客厅里没人,厨房的灯亮着。她走过去,看见任雨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她,指尖一点猩红在夜色里明灭。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气氛瞬间变得沉默又压抑。
杨枝攥了攥手心,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明天去找房子,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就搬走。”
短短一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任雨的心里。她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却压不住心底的慌乱和不舍。
她盯着杨枝的脸,想看透她眼底的情绪,可女孩的眼神冷漠又平静,看不出丝毫留恋。良久,她才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简单一个字,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杨枝没再看她,转身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瓶鲜奶,拧开瓶盖往嘴里送。
刚把瓶子凑到嘴边,任雨就快步走了过来,从她手里拿走了鲜奶:“别喝凉的,热了再喝,你刚好一点,不能受凉。”
“不要,麻烦。”杨枝伸手去抢。
任雨没给她。她拿着鲜奶,看着杨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沉,沉得像不见底的深潭。
杨枝突然笑了。她往前一步,伸手搂住任雨的脖子,毫无征兆地把唇贴了上去。
任雨僵住了。鲜奶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闷响。乳白色的液体洒出来,溅在她们脚边。
但谁也没在意。
杨枝的唇很软,带着奶香,还有退烧后微微的干涩。她吻得很轻,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任雨的手悬在半空,指尖颤抖,想推开,却又不舍。
“我就要走了,”杨枝贴着她的唇,声音又酥又软,还有一丝刻意的撩拨:“做一次,就当告别。”
任雨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经不见,只剩下沉沉的、化不开的欲念。她搂住杨枝的腰,把她抵在冰箱门上,低头回应这个吻。
那是一个很凶的吻,带着七年来积压的思念和压抑的内心痛苦,任雨撬开杨枝的牙关,掠夺她口腔里每一寸空气。杨枝仰着头,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回应得同样热烈。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任雨的额头抵着杨枝的,声音低哑:“不做,就接吻。”
杨枝笑了,鼻尖碰了碰她的:“好啊,如果你忍得住的话。”
似有若无的撩拨,远比直白的索取更牵扯人心。
这是她们过去亲密时常有的小动作。任雨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她捧住杨枝的脸,重重吻下去。这次吻得更深,更狠,像要把这个人吞进肚子里。
杨枝柔若无骨地软在她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脖子,似有若无地回应,时不时发出难耐的鼻音。那种欲拒还迎的撩拨最要命,任雨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撩起衣摆,探进去,触到她温热的皮肤。
情到深处,所有的爱恨、隐忍、思念,全都化作了此刻的亲密相拥。
夜色很浓,窗帘没拉严,透进一点月光,照在杨枝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微扬,像个得逞的小狐狸。
任雨低头吻她,从额头到鼻梁,到嘴唇,到下巴,到锁骨,杨枝配合地抬起手,把睡衣脱掉,然后去解任雨的。
她们做了很久,久到天光微亮。结束时,任雨趴在杨枝身上,脸埋在她颈窝,大口喘气。汗水顺着她的下颌滴在杨枝锁骨上,一路下滑至更美的风景。
杨枝侧过头,看见任雨通红的耳朵,笑了。她伸手,轻轻拂开任雨汗湿的鬓发,在她鼻梁上落下一个吻。
任雨的鼻梁很高,很挺,鼻骨线条优越得无可挑剔。杨枝一直很喜欢她的鼻子,觉得那是她脸上最好看的部分。任雨这些年经历岁月的打磨,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反而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更迷人了。
“任雨,”她轻声说,“我恨你。”
任雨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杨枝,眼睛里全是血丝,还有未散的情欲,和深不见底的痛。
“我知道,”她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也恨我自己。”
杨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她拉下来,吻了吻她的眼睛。
“睡吧,”她说,“天快亮了。”
任雨闭上眼睛,手臂收紧,把杨枝整个人圈进怀里。像是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抱住即将失去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