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白牧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我最近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不能乱跑。”
“嗯?”纪子骁非常疑惑,“什么情况?”
“你来了再说”,白牧靠到沙发椅背上,“明天几点到?我去接你。”
“下午一点”,纪子骁嘿嘿笑了两声。
浴室水声响起,白牧挂掉电话,瞪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会,把手里的衣服放到沙发上,轻手轻脚起了身。
浴室里暖黄色的灯光氤氲着雾气,白牧轻轻趴到磨砂玻璃上,往里偷窥。
这玻璃效果真好,他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连身形都是模糊的。
这时,浴室水声突然停了,白牧受惊,马上弯腰蹲在地上,以这个姿势挪回了沙发边。
要是让祁任发现,自己居然偷窥他美好的肉 | 体,指不定又怎么生气呢。
白牧枕着手臂,躺在沙发上,有些烦恼,祁任现在怎么脾气这么差,气性还很大。
而且,那个omega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但他没有询问的资格,祁任也不给他这个机会,洗完澡出来,祁任就一句话也没说,回自己卧室了。
白牧还听到了咔哒一下锁门的声音。
嘿,白牧从沙发上跳起来,愤怒了,失去理智,扑过去敲了敲门。
祁任开了门,敞着浴袍,臭着脸,“干什么?”
白牧嘴角抽了抽,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他的胸肌,腹肌,再往下……
白牧撇撇嘴,梗着脖子,也变得幼稚,“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不锁门我也不会进去,哼!”
说完,他一个大幅度转身,进了浴室,也学祁任啪一下拍上了门。
一分钟之后,浴室门又开了,忘记拿浴袍的白牧探了个脑袋出来,就见祁任并没有关门进屋,反而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牧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耳朵通红,拉开浴室门出来,机械地走到沙发边拿了浴袍,又顶着祁任看好戏的目光返回了浴室。
他全身上下写满了不自在,脸颊都透着粉,差点就同手同脚了。
有点……可爱,祁任的坏心情突然就好了点。
对他的身体不感兴趣么?
祁任低头浅浅扯了扯嘴角,他记得那天晚上,睡着的白牧手一直在自己身上,一直没离开。
所以尽管他不喜欢自己,对自己的身体却绝对有兴趣。
但是转念一想。
如此一来,他简直就像是一个充气娃娃的角色,祁任嘴角又拉平,转身进卧室,关上门。
不过这次没上锁。
—
第二天天气阴沉,冷风阵阵,已落地的叶子来不及化作春泥,又被旋风吹上天空,借风的力量再次飞舞、盘旋,如同拥有了第二次生命。
纪子骁非常有先见之明,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追着路上飞舞的树叶踹。
一路上吸引了无数异样的目光。
白牧开始后悔,不该把这家伙带到他们学校来的。
“你能不能控制一下”,白牧无语,“跟山里的野猴子进城一样。”
“差不多差不多”,纪子骁手揣在兜里,四周打量,“这也差不多嘛,除了四季常青的树木多点,和我们小城市也差不了多少。”
“你以为呢”,白牧撇嘴,嫌弃,“你以为是什么金碧辉煌的宫殿啊?”
“没我想象中繁华”,纪子骁伸手正正帽子。
“那是你不会选时间”,他瞥了眼纪子骁头顶一言难尽的帽子,不仅丑陋,颜色更是辣眼睛,“你戴这个帽子,是有什么心事吗?”
这顶帽子是鲜亮的绿色,正常人绝对不会戴着这样一个帽子上街。
“这你就不懂了”,纪子骁得意洋洋,“这是我小侄儿送我的新年礼物,用他的零花钱买的。”
白牧无言以对,只好竖起大拇指,“你想吃什么?”
“嗯——”,纪子骁一阵思索,严肃地点点头,“吃帝王蟹吧。”
“滚啊”,白牧差点上脚踹他,“喝西北风吧你。”
纪子骁改了口,“那都行。”
“行”,白牧拍手,“那我请你吃泡面。”
“要不你自己做吧”,纪子骁说,“很久没吃到你做的饭了。”
白牧吐槽,“以前也没吃过几次。”
“所以一直惦记嘛”,纪子骁说,“行不行?”
“没地方做”,白牧说,“死心吧。”
纪子骁这趟的主要目的是看望一个远房亲戚,路过本市,第二天晚上就走,俩人在学校附近口碑很好的火锅店吃了晚饭,纪子骁就回了酒店。
纠结再三,白牧还是回了祁任那边,他没让祁任接他,回去的时候祁任已经在家了。
白牧刚进门,一抬头就看见在沙发上坐着不出声的祁任。
白牧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晚上好,好啊。”
祁任起身朝他走过来,突然低下头嗅了嗅,然后黑着脸道,“你出去。”
白牧动作一顿,鞋也不换了,抬头看着他,“认真的?”
这一看之下,他发现祁任的脸颊有些发红,暗自猜测,这几天就是祁任的易感期了。
所以他是想提前赶自己走?
祁任没说话,白牧一股怒气涌上心头,重新拿起包,出门前还是很生气,又回头恶狠狠问了一句:
“要不要我帮你叫心上人过来?”